“皇上,老臣……死罪!!”
他這一嗓子,
金鑾殿內頓時小聲討論了起來,
有不知情的表示,“尹大人這是怎麼了?怎麼突然說到了死罪?”
畢竟正式的江南急報,需要景朝雲那份送來,
最快也得明日才到。
因著時間差,不少京官還不知道江南水災的事情。
當然,也有知情的,
就比如半個字都不說的右相、臉色不太好看的太子、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、大約猜到事情的兵部尚書、立在中間滿臉淡定的軍機處的人,
哦,還有看似驚訝實則淡定的戶部侍郎紀大人。
越是知情,越是一言不發。
坐在龍椅上的夜君淵,輕咳兩聲。
金鑾殿這才安靜下來,
夜君淵沒叫尹居正起來,隻是問,“尹愛卿何罪之有?”
彆看夜君淵在禦書房又是砸東西又是拍桌子的,
真到了百官麵前,楚皇還是那個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變的楚皇。
尹居正跪直了身體,說:“皇上,臣有本要奏,江南連日大雨,積水嚴重,金南堤因不明原因坍塌,至大壩提前泄洪,金陽城水患成災。”
尹居正將事情說完,再次扣頭,“老臣,死罪。”
夜君淵麵色如常,沉默了兩秒,
然後沉聲問:“尹愛卿說,是因不明白原因導致金南堤坍塌,朕很好奇,到底是什麼不明原因,能讓才使用一年的蓄水大堤坍塌。”
滅亡的前朝都沒修過這麼不經用的蓄水大堤!!!
“這……”尹居正開始額頭冒汗,
嘴裡憋了一套“老臣定會徹查”的說法,
還沒來得及說,龍椅之上的夜君淵拍案而起,“尹居正你好大的膽子!”
這一下,整個文武百官都趕忙跪下,“皇上息怒。”
而尹居正更是嚇得抖如篩糠,“皇上息怒,老臣罪該萬死!”
夜君淵深吸一口氣,問:“當初是誰主事修建金南堤?”
尹居正回答:“金南堤乃三年工程,還請皇上容罪臣下去查詢一番。”
夜君淵抬手,示意周福海將小娃崽送來的“金南堤耗費圖”拿過來,
“不必查了,朕問你答便是。”
尹居正扣頭,“是,皇上。”
夜君淵一刀見血:“三年前,派遣到金陽城的工部主事是誰?”
尹居正閉了閉眼,知道今日是躲不過去了,與其讓那逆子連累全家,不如實話實說,
尹居正顫抖著聲音:“回皇上,是尹足謙。”
夜君淵:“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