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位梁管家……總督梁思遠年紀大了,很多是都是梁平出麵,所以,此人雖隻是個管家,但卻是個說的上話的人。
兩人寒暄片刻,梁平便說起了來意,
“我家大人身赴前線離世多日,不知景大人可有收到京城發來的訃告的消息?”
(大臣死亡,需要朝廷出麵發布訃告,才算是真正的政治死亡。)
景朝雲一聽,趕忙放下茶杯,滿臉悲慟,“梁總督一心為民,是我等效仿之標杆,如今猝於前線,本官喟歎崇敬之情不甚言表。”
梁平也跟著抹了一把根本沒有的眼淚,說:“是啊,老爺為官幾十載,也操勞了幾十載。”
景朝雲哀歎一聲,說回正題,“總督大人的訃告,本官並沒有收到消息。”
說完還安撫一句,“如今正直新春,興許京都那邊人手不夠,流程走的比較慢,再加上平金兩地泥地濕滑,路上亦有所耽誤,梁管家可要再等等?”
景朝雲都這麼說了,梁平自然不敢有二話,“多謝梁大人,奴才這就回去回大夫人的話。”
景朝雲將人送到門口。
折返回來之後,景朝雲分秒不敢耽誤的穿上大氅,並吩咐一旁的隨從,“備馬。”
隨從不解,“大人,您都忙了一天了,這會外麵也黑了,您有什麼事不能明日再說嗎?”
景朝雲將桌上的官帽抓起來帶上,“明日?明日恐怕要變天!”
隨從聽不明白自家大人這話,隻能幫著大人整理衣衫,“那您說,您要去哪?小的去安排馬車就是了。”
“近得很,用不著馬車,本官騎馬去。”
說著……景朝雲就出門了,
侍從跟在後麵追,嘴裡還要喊:
“大人您都六十了啊,能不能彆這樣啊,當初小姐遠嫁的時候,就交代過小的,一定要看好您的人身安全,不讓喝酒不讓騎馬……誒誒?……”
看著人原來越遠,侍從歎一口氣:就沒一回聽過!小的這就寫信去兵部告狀!
景朝雲聽著這段就煩,不自覺的還加快了速度。
很快,便到了王爺下榻的客棧後門,仰頭看到二樓的燈光都還亮著,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景朝雲摸了一把花白的胡須,站在一棵大樹下來來回回走了幾圈。
又重新回憶了一遍梁平說的話,越發覺得古怪。
按理說,朝廷的訃告隻是宣告死亡,並不存在褒貶,褒貶是下葬之後才會另行評論,所以訃告應該來的很快,
可是……眼下王爺人都到了,訃告竟然沒到。
看來,梁思遠問題很大……
想到這裡,景朝雲敲開了客棧的後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