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九王爺有沒有這個權利……
九王爺奉旨下江南,那就相當於是皇室欽差,三品以下皆有任免權,
更何況……聽說九王爺的小女兒手裡還有個能為所欲為的宮行令。
梁坤稍作思量,便立刻換了種方式,
“王爺將下官革職,下官心服口服,但……眼下金南堤的修複正缺人手,王爺可否在金南堤修複完畢之後,再行處置下官。”
九王爺瞥了一眼梁坤。
果真是一品大員家裡的草包長子,
要能力沒能力,能才華無才華,
……反倒是官場上那一套手腕子,給他玩出了頂級水平。
若是尋常欽差聽到他這個說法,可能會同意再給他一次機會,畢竟現在的確急需用人。
可是九王爺這個人,向來是不做沒有退路的決定的。
“不必,探庫的事情,本王會親自過問。”
梁坤惦著臉繼續爭取,“那王爺也需要一個跑腿的人,下官願意——”
九王爺微微抬手,示意他閉嘴,
然後看向右手邊的位置,問:“王兵,探庫的人員安排,由你來做。”
突然被點名的王兵,頓感受寵若驚,一時之間竟然激動的忘了說話。
還是他兒子王小兵用力的踩了他爹一腳,
王兵吃痛才趕緊跪下,“是,王爺!”
不光王兵驚了,梁坤更驚,“王爺,此等山野莽夫,也能充當人員調度嗎?”
話音落下,
都不需要九王爺回答,跪在地上的王小兵就先梗著脖子,
說:“我爹不是山野莽夫,我爹以前是金陽城的工部從事,雖不是官,但是一直都負責圖紙和工建之間的核準!”
屬於是施工一線人員。
這一類人,也是除了圖紙繪製之外,最懂技術的人。
梁坤被說的啞口無言,他萬萬沒想到,這個水勇竟然還有這一層身份。
就這樣,
梁坤回家,王兵上崗。
今日探庫的事情,也先暫緩。
……
回到客棧,九王爺重新打開尹居正的原始稿,
“現在缺的就是金南堤的重力壩的測量圖。”
冥秋夾著小四進來,“不能泄洪之後測量嗎?”
白芨將沙盤拿出來,“不能。”
且不說泄洪可能會對金陽城造成二次傷害,
就單說金南堤裡麵的水,都是開春之後用於灌溉的,
若是在這個季節泄洪,那麼今年的第一波收成就算是無了。
平江城和金陽城都是上稅大城,若是影響了農業灌溉,就直接影響國庫收入。
所以這洪,是萬萬泄不得的。
冥秋點頭,懂了。
“那眼下最重要的是探庫?”
說白了就是要潛到水底去摸清金南堤的結構,然後找出問題來。
“探庫”這兩個字說起來簡單,實際上困難重重。
冥秋將小神獸從腋下抽出來,放到桌上,然後端起茶杯準備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