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妤芊也沒多問,隻點點頭開始吃飯。
耶律蕭將鳥籠提起來看看,然後說:“你的春遊遊記寫了嗎?爹明日可能就要檢查。”
耶律妤芊略微不平衡,“兄長,為什麼你每天可以逛街遛鳥,我就必須完成很多作業。”
耶律蕭理所當然,“那還不是因為我念書不行,爹把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嗎?”
耶律蕭說完之後覺得不太對勁,“你怎麼春遊一趟回來,還敢質疑爹的教育偏重問題了。”
耶律妤芊說:“夫子說,要敢於挑戰權威。”
耶律蕭擺擺手:“這就是個書麵的說法,你看誰敢挑戰權威了。”
耶律妤芊:“錢團團。”
耶律蕭:??錢……團團???
誰啊?
哦哦,記起來了,陳契說過那是夜團團的小號。
耶律蕭看著妹妹,“我說你少跟她玩。”她那燒房子放天燈的……你少學!!!
耶律妤芊:“為什麼?是兄長怕被質疑嗎?”
耶律蕭:?
耶律妤芊:“哦不對,兄長離權威還很遠。”
耶律蕭:“……”
我就說你少跟她玩吧!!!!
……
【永寧侯府】側旁的一處無名大宅。
宅子是真的很大,但是下人並不多,除了續茶水的丫頭之外,院子裡連個園丁都沒有。
顏絨換好了衣服,一邊梳頭一邊朝著院子裡走來。
“娘。”
顏母收起手上的針線,笑著把她拉過來,“春遊玩的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顏絨將自己的濕發裹了裹,坐在娘身邊,然後從兜裡拿出來一個包裝精致的零嘴,
“娘你嘗嘗,這是新同學給的吃食,很香的,你肯定喜歡。”
顏母笑,“專門給娘留的?”
“嗯,錢團團給了我兩個,我吃了一個,給您留了一個,這裡麵是黑芝麻,我聽人說,黑芝麻吃了,對頭發好。”
顏絨看了看娘親的花白頭發,有點心疼。
自打爹爹去世之後,娘就開始白頭,而且白發還一年比一年多。
顏母不忍拒絕孩子的心意,打開紙包就吃了,
“好吃。”
顏絨趴在娘的腿上,跟娘聊起今天春遊的事情,
“我最開始吃芝麻丸的時候,還以為是錢團團家的馬料。”
“哪有馬料做的這麼細致的?”
“可是錢團團說她家聽風就吃這個,”說著又仰頭解釋,“聽風就是她家的大黑馬。”
“聽風?”顏母頓了頓,“當真是叫聽風?”
“嗯嗯,這個名字怎麼了嗎?”
顏母沒回答,而是垂眸思量了片刻,然後問:“那……錢團團是不是個小女娃,今年四歲?”
顏絨睜大了眼睛,覺得她娘真是神了,怎麼連這個都知道。
顏母摸摸女兒的頭,“以後可以多和她接觸,能做好朋友的話,就是最好。”
顏絨不明白,“為什麼呀?娘明明都沒見過錢團團。”
“但是娘認識錢團團家的馬兒。”
“嗯?”
顏絨拉著女兒的手,坐在院子裡,講起了她爹以前的事情。
“有一年春天,西涼給大楚進貢了一匹馬,是最頂級的純血戰馬。”
顏絨聽著覺得不太對,“可是爹爹都和西涼打過仗,西涼怎麼會給大楚送馬來呢?”
“西涼就是不懷好意,送來的馬雖好,但是野性難馴,就連當今天子都無法馴服它……”
當時西涼的使者就在看大楚的笑話,並且還帶來了史官,打算將這件事載入史冊。
楚皇為了維護國之顏麵,便詔令所有武將,務必馴服這匹西涼戰馬。
說到這裡,顏母臉上有著驕傲,“當時,你爹是第一個主動申請去訓馬的。”
顏絨聽得很認真,“然後呢?娘,然後呢?”
“你爹爹是個勇武之人,當時用儘全力想要替大楚挽回顏麵,但是那匹馬性子太烈,而且動不動就要‘同歸於儘’,你爹為了不傷害馬,隻能下來。”
再然後……便是兵部的武將一一嘗試,
絲毫不出意外的,他們全部敗下陣來,
顏絨靠在娘親身上,“難道就沒人能馴服這匹馬了嗎?”
“有。”
“是誰呀?”
顏母說:“九王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