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近晚春,天亮得也越來越早了,太陽公公都勤快了些,
而皇城道旁的那一片學區房裡,孩子們比太陽公公還要勤快,
——當上朝的大人們經過皇城道時,孩子們已經開始讀第三篇文章了,
可謂是十分用功。
為何要這麼用功呢?因為再有一個月,就是【思賢院】的招生期。
【上書房】大致分為兩個院部,一個是擁有窺生、悟生、尋生,三個學段的【集睿院】;
還有一個便是從全國性考試中篩選出來的13歲以下的……有學識天分的孩子,組成的【思賢院】。
這一場全國性考試被稱作“小科舉”。
而皇城道旁的學區房住著的,基本上都是“小科舉”的種子選手。
此時,學區房的一號種子選手宋小虎,正一邊吃烙餅,一邊在心裡複習著詩歌,
嘴上也沒閒著,“娘,我聽說小郡主昨天去上朝了。”
小虎娘正在給兒子倒豆漿,聞言瞥他一眼,“胡說,小郡主才4歲,要怎麼去上朝?”
宋小虎斬釘截鐵,“自然是張開她雪白雪白的大翅膀,飛著就去上朝了唄。”
小虎娘一陣無語:我是說年紀太小不能去上朝,而不是問你她是怎麼去上朝的!!!
真是……
小虎娘心想:
要說她兒子傻吧,可是小虎在學堂裡一直都是第一名,而且還甩了第二名好長一截,還被他們夫子稱作天才少年;
可要說她兒子聰明吧,可是看他這個架勢,怕是到死都會堅定不移的認為小郡主長了一對雪白雪白的大翅膀,翅大,大如車蓋。
小虎娘把豆漿端到兒子麵前,語重心長,
“你最近是不是又偷看最新版的【三頭六臂小郡主】的話本子了?然後把書裡的內容和現實搞混了。”
連小郡主上朝這種不可能的事情都說得出來。
宋小虎端著豆漿喝,然後認真說:
“娘,小郡主去上朝是真的,我們夫子和翰林院的兩個官老爺是好朋友,昨兒晚上他們一起喝酒的時候說的。”
小虎娘狐疑,“他們喝酒說的事情,你怎麼會知道的?”
宋小虎乾笑兩聲,“夫子和他的翰林院朋友都喜歡咱家的桂花米酒,我就給抱了兩壇酒去。”
小虎娘:嗯?
怎麼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太對勁……
仔細思量了之後,
小虎娘抄起一旁的荊條,“你是為了聽點小郡主的八卦,又去灌醉你們夫子了是吧!!!”
還說什麼夫子愛喝你給送去,分明是你想聽八卦了,就猛給你們夫子送酒!
上回就為這種事兒挨了打,這回還這樣。
宋小虎一看他娘又拿了荊條,遂起身就朝小院子裡跑,
邊跑邊喊:“娘你不能打我,我可是未來的丞相,你不能打未來丞相!”
小虎娘沒好氣的說:“又開始說夢話了是吧!”
“人家【集睿院】那麼多有才能的官家小孩都不敢說這話,”
“你一個不一定考的進【思賢院】的小屁孩,敢說你要當丞相,你不要命啦!”
此時,住在宋小虎隔壁的小孩,正在默寫昨日學的文章,聽著隔壁吵吵嚷嚷的,
仰頭看她奶娘,“奶娘,隔壁宋小虎是不是又挨打啦?”
就這樣……學區房的孩子們該讀書的讀書,該挨打的挨打。
而九王府呢,
某個“翅大,大如車蓋”的小奶娃還在呼呼大睡,
九王爺已經去上朝了,臨走時特地吩咐了,今天一定要送小郡主去上學,不能讓她再請假了。
白芨和十二站在小郡主的房門口,
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奶娃,
小奶娃“呼啊……呼啊……”的睡著,鼻孔裡塞著的兩個布條也跟著呼吸一起一伏。一起一伏。
十二問,“小郡主把鼻孔都堵住了,那要怎麼叫起床?不如,屬下去上書房把課鐘砸了。”
這樣就不會有“上課鐘”這種東西了。
白芨瞥了十二一眼,“沒有刻鐘也是要上課的。”
就在兩人的討論的時候,
團·鬨鐘·七七登場了,
【崽崽啊,既然咱們接了七日上學任務,那那那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