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昭拉回思緒,
看著眼前……正抱著奶瓶,喝得“咕嚕咕嚕”的小奶娃,
那白白短短的小手指……還有頭上一抖一抖正在用力的小呆毛……
他實在是無法將眼前的奶娃和腦中那殘暴少女合二為一。
尤其是,此時小奶娃的奶瓶……還越抱越高,越抱越高……
終於,在小腦袋已經仰得不能再仰的時候,“咕嚕~~”喝完最後一口,
奶瓶又重新被放到桌上,
小團團:“團團喝完啦!~~~”
小家夥的上巴(劃掉),上唇上沾了一條短短的奶沫,一雙大眼睛可亮可亮,
滿臉都是“等著被誇誇呐!“的表情~
越昭張張嘴,正想說點什麼,
而一旁的小神獸恰好也在這時喝完了奶,
“嗷嗷嗚!!~~~”揚起小獸頭,和姐姐同款小表情~~
一起誇誇,一起誇誇呐!~~
一娃一獸就這麼乖乖巧巧的坐著,
然後,越昭就發現……
未來女帝喝奶喝成白胡子就算了,
未來會撕裂大地的神獸更過分,它不僅僅是胡子上有奶,甚至連眼皮上都是奶沫。
怎麼說呢,
就……
這一杯奶,一半在胃裡,一半在臉上。
越昭:“……”
他們這副模樣……哪有半點征服整片大陸的樣子,總感覺下一秒會在地上打滾。
衝擊太大,他得緩緩。
小團團見舅舅不說話,又看看舅舅的杯杯,
小奶娃問:“小舅舅,你怎麼不喝呀?~”
小神獸:“嗷嗷嗚!~”
兩雙大眼睛都清淩淩的,一眼看去,能直接看到底。
越昭有些招架不住,遂端起杯子來,
喝了淺淺一口,然後就沒了再喝的意思。
夜團團奇怪,“小舅舅這麼好看的人,怎麼隻澆這麼一點點水呢?”
越昭:好看?澆水?
他沒聽懂,“是什麼意思?”
他這一問,就直接打開了我們小奶娃就開始大大方方的表示,
“就是男孩子都需要澆水的呀~~”
家裡的男孩子,從爹爹到暗衛,都是需要定期澆水的呀~
小家夥說的理所當然,單純極了。
但是,她這種單純,越昭是一點都不信的。
賣萌裝傻,都是假的。
剛才,她親眼目睹他擰斷侍從的脖子時候,
那麵不改色、毫無波瀾的樣子,才是她的本性。
越昭說:“你不用裝出單純無知的樣子,我知道你有智謀、很聰明,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樣,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在我麵前表現出來,不必糊弄我。”
他這話說的有些重。
果然,下一秒我們小團團就哭了。
“嗚嗚嗚嗚嗚嗚嗚,小舅舅你說團團聰明嗚嗚嗚,爹爹就不這麼說,爹爹老說嗚嗚老說團團是小蠢蛋嗚嗚嗚,”
“團團被誇獎了團團好開心嗚嗚嗚,小舅舅你真好嗚嗚……”
等了好久的誇誇,終於等到了嗚嗚嗚……
越昭:“……”
小家夥哭著哭著,還要從凳子上滑下來,然後哭唧唧的走到小舅舅麵前,
想托小舅舅的袖子擦眼淚來著,可是小舅舅穿的是窄袖袍袍,
沒辦法,我們小可憐就隻能將整個臉湊過去,
墊著腳腳,在小舅舅肱三頭肌的位置蹭乾淨眼淚,
嗚嗚嗚嗚嗚嗚……真好蹭鴨嗚嗚嗚……
小家夥擦了眼淚之後,就乖乖坐在小舅舅旁邊,
滿臉都是得到誇獎的開心模樣。
一下子給我們主帥大人整不會了。
他重生一場,萬萬想不到,那個滿手鮮血的狂霸少女,
四歲時,竟是這樣的……拐著彎兒的犯萌。
就在越昭思考這種反差的時候,
某個拐彎兒萌的小奶娃,又從桌下摳到了一把冰冰涼涼的鐵器。
那是越昭藏於桌麵下的匕首。
(主帥的營帳,除了用於休息,也用於共伐盟談判和商討,所以桌下藏利器是十分有必要的。——若是談不攏,則當場殺之。)
可我們小家夥又不懂這些,摸到冰涼涼的東西就問:“這是什麼丫?”
越昭也不阻攔,隻說:“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“哦哦~~”然後小家夥就呆愣愣的將匕首整個抽出來,
小奶娃拿著鋥光瓦亮的匕首,一點都不害怕。
越昭在心中點頭,
對了,這才是真實的她,才四歲就不怕這種殺人器了。
就在越昭以為看到她的本質的時候,
我們小奶娃“哐當!”地將匕首放到桌上,“重重——”
可她嫌棄重的話音都還沒落下,就在放匕首的過程中,被刀柄軋到了一根小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