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致、高雅、好使。
這氛圍,完全看不出來是被軟禁的狀態。
黃世賢將娘娘的指甲一點點的磨圓,絲毫不敢馬虎,
就連磨下來的指甲粉都要用瓷白的小碟子裝起來,“這些是娘娘身上的東西,奴才得好好收著。”
皇後微合著眼,“收著做什麼?”
黃世賢回答說:“娘娘有所不知,您可是鳳體之尊,您的任何東西,都是有靈性的。”
納什婉兒閉上眼睛,“淨胡說八道。”
黃世賢回道:“奴才說的可都是真的,上回春晴她們在院兒裡養了曇花,那曇花是昌南種子是昌南那邊來的,在咱們這邊兒啊不容易養好,她們幾個費了好大勁才養出花苞來,您猜怎麼著?”
納什婉兒:“快說。”
黃世賢繼續說:“結果那日黃昏時分下了一場雨,春晴她們沒顧得上,那花苞就被雨水給淋耷拉了,眼看著就要沒了,”
“那時候奴才正好從外麵回來,一聽到這事兒就知道有救,奴才趕緊去裡屋拿了娘娘的指甲粉來,就用那指甲粉往花心兒一倒……”
花苞還就真的活了過來。
說到這,納什婉兒倒是記起來了,“本宮那晚上看的曇花,還有這番經曆?”
黃世賢用濕毛巾給娘娘擦擦手指,“回娘娘,是的,當時春晴她們幾個怕挨罰,就都沒敢說。”
納什婉兒輕笑,“就你敢說是吧,你仗著在本宮麵前得臉。”
黃世賢嘿嘿一笑,又跪著給娘娘修另外一隻手的指甲。
邊修邊和自家娘娘說話,
“這昌南的花啊,是真的不好養,奴才之前還聽說內務府和禮部那邊兒,都嘗試了好幾個昌南的品種花,到現在都沒找出確切的濕度、溫度的養活數據來。”
說道內務府,一旁大宮女就十分有怨言,
“娘娘,今兒早上內務府送晨露的時候,竟然繞開我們鳳儀宮,先去送了縈華宮的份例,簡直亂了套。”
納什婉兒收回手,“今天是內務府的誰執崗?”
大宮女福身,“奴婢這就去查。”
納什婉兒森寒著臉,“查到也不必彙報給本宮,直接將其亂棍打死便成。”
納什婉兒伸出手,讓黃世賢給她帶上甲套,
“即便太子已經入主乾清宮,皇上不知生死,
但是,隻要鳳印還在本宮手上,這後宮就容不得人亂了規矩!”
大宮女跪下領旨,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。”
可是,大宮女才走到鳳儀宮的大門口,就折返回來了。
手裡還拎著一個布袋,
又悲又怒的重新進來跪下,“娘娘,外麵都是禁衛軍,說不讓咱鳳儀宮的人出去,而且……”
大宮女將布袋打開,裡麵是一隻被割了頭的鴿子,“而且連鳳儀宮的信鴿都被殺了。”
納什婉兒“啪!!”的一巴掌拍在桌上,
最終是被扯到最後的那根弦,
“夜阡決他瘋了?真想當皇帝了?就他?就他一個廢人?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,拿皇位來乾什麼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