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算了。
夜沉懶得聽魏昂宇在那念叨,直接問他:“過來找我什麼事?”彆說隻是蹭飯,那不可能。
魏昂宇打著哈哈,“害,也沒什麼事,就是想過來看看……”
夜沉繼續給妹妹夾菜,嘴上也不忘跟兄弟說話,“沒事就算了,吃了就回吧。”彆耽誤本官帶娃。
魏昂宇:“……”不是……
魏昂宇隻得放下筷子,說明來意,“我有個伴讀叫薑夫晏,是薑家的三兒子,今兒早上來求我,讓我把這個給你看。”
魏昂宇說著就把一份手稿遞過去,
那手稿上麵寫的是一些自述,嗯……確切說,是一些偷聽記錄。
夜沉的關注點卻是不在這個上麵,隻問魏昂宇,“你什麼時候有了伴讀了?”
魏昂宇說:“還沒回京就有了,我爹那會兒嫌我不好好念書,就讓二娘給找的伴讀,叫薑夫晏。”
夜沉問:“是個庶子?”不然怎麼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。
夜沉有些奇怪……魏昂宇這麼眼高過頂的人,什麼時候也把庶子放在眼裡了?
魏昂宇有點受不住夜沉這探究的眼神,“哥,你就當幫兄弟個忙啊!”
他這一喊“哥”,我們小奶娃馬上就不同意了,“你不要仗著你長得……嗯……”
我們小奶娃努力的在小腦瓜裡搜尋了一下詞彙,
然後說:“你不要仗著你長得腥風血雨的,你就亂喊嗷!~~”大哥哥隻能是團團的哥哥嗷!~~
魏昂宇:啊?腥風……腥風血雨?這……
魏昂宇都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臉,
雖然心裡有一些疑問,但是我們丞相之子到底是很有眼力見的,“是是,小姑奶奶。”你說是啥就是啥。
魏昂宇還想說點啥,可這個時候大理寺的人又進來稟報道,“大人不好了,原告說……大人不見他的話,他就一頭撞死在大理寺!”
夜沉微微抬眉,眸色漸涼,“哦?”
“那好,那本官就要看看,原告到底冤屈到了何種地步。”
夜沉說完,就讓人給飯桌這邊加了個屏風,讓魏昂宇照顧妹妹吃飯,他去前麵坐著。
很快,青園苦主……也就是按察使錯判一案的原告便進來了。
來人是一個身材偏瘦的五旬男子,從青園縣來,
一看到穿著官府的大老爺,就趕緊跪下磕頭,
“大老爺做主啊,小老兒的女兒是被強迫了才自殺的,小老兒當時是迫不得己才寫了賣女兒的賣身契。”
夜沉坐在高處,“是非曲直,本官自會公判,你說你要撞死在大理寺又是何意?”
那小老兒匍匐在地,“還請青天大老爺做主啊,小老兒已經是半截埋在黃土裡麵的人了,全身上下也就剩下這麼個臉麵了……”
“女兒被辱的事情,全村的人都知道,小老兒要是不拿個清清白白回去,那還怎麼回村子,倒不如死在外麵的好。”
這小老兒的話,乍一聽很是在理,很符合小村莊在意流言蜚語的村漢形象,
但是……
這裡是大理寺!
大理寺是什麼地方,是一個“管案”的地方。
(大理寺:是主管廟堂案件、刑罰輕重、糾正審判、疑案雜案、囚犯管理的綜合部門,等於最高人民法院。)
所以……這樣一個“管案”的地方,他並不“管民”。
民事,那是地方官員的事情,走不到大理寺來。
即便是《按察使錯判一案》牽扯到了百姓和當地的富紳,大理寺要督察的也是當年審理這件案子的官員,而非百姓。
而且……大理寺守衛森嚴,這個小老兒又是怎麼進來的?誰放進來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