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思謹臉色蒼白,譚夫人叫人給屋裡多添了兩個爐子,甄嘉然和小蟒袍一人一個,
小團團把手手放到爐子上烤了烤,然後去摸摸譚思謹的額頭,
摸摸左邊,摸摸右邊,你看她就是胡亂摸的樣子,但是吧,我們小奶娃還真不是胡亂來的。
【七七,七七你快來,你看看譚思謹怎麼啦??】
團七七將嘴裡的金湯肥牛咽下,【來啦崽崽~】
團七七一通掃描,然後回答說:【沒事,他就是正常生病,崽崽你不用擔心他哦,他要活的很久很久的!~~】
他可是女帝時期非常長壽的……管了女帝一輩子的……那種天殺都殺不了的……最招人煩的知名諫臣!
夜團團收回小手,既然七七都說他沒事了,那就肯定沒事了,畢竟今天早上都還在叫她起床來著,晚上應該病得不嚴重嗷!~
想到這裡,小團團將自己帶來的小包袱打開,裡麵是一大包宮廷糕點,和……一小包課本。
“譚思謹鴨~你今天沒來上課,團團幫你把學習的內容帶來了哦。”
小家夥說著就開始翻課本,“這一頁和這一頁,需要查資料填上注解哦~~”
譚思謹坐在床上,披著厚厚的外袍,點了點頭,“好的。”
“那你要快快好起來哦~”
三個娃又聊了一些悟生班新來的夫子,還有這一學年需要新學的《商理》和《馭術》兩門課程的事情。
話題的最後,錢團團還推薦了譚府前麵那條街的小豆花兒。
“那個好吃,你病好了一定要嘗嘗,多加蔥花兒嗷~~”
譚思謹:“好。”
甄嘉然心說:我明天早上就叫人去買,我要比譚思謹先吃!~
三個娃又聊了點學堂裡的其他趣事,然後譚夫人才親自送了小蟒袍和甄家的小金疙瘩出去了。
直到送兩人上了馬車,譚夫人才折返回來。
回到譚思謹的房間,小思謹已經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了,
丫鬟給小少爺倒了水,正伺候著喝。
譚夫人走到近前來,看了看小思謹還沒消腫的眼睛,很是心疼。
正是因為心疼,才要好好教他如何“麵對死亡”的道理。
譚夫人坐到譚思謹旁邊,“過年咱們回彝州城的時候,姨娘是不是還好好的?”
“是的,可是怎麼……”小思謹的聲音都哽咽了起來。
譚夫人歎一口氣,“她那都是強撐的,其實在去年秋天的時候,姨娘的病情就已經惡化了,但她說……不能耽誤你的學業,就一直不讓我們跟你講她身體不好了,”
“所以……過年的時候,已經是她最後的期限了,她硬撐著你放假回去看她,就是為了見你最後一麵,思謹,姨娘的心願已經完成了。”
“每個人來這人世間,都有她想做的事情和應該走的路,姨娘說……她最驕傲的事情,就是有你這個兒子,這條人生路,她不後悔。”
譚思謹揩了一把眼淚,“娘,孩兒明白了,孩兒會努力讀書的。”
譚夫人眼眶也開始泛紅,讓丫鬟端了熱水進來,“今天就好好休息,泡個腳就去睡了好嗎。”
譚思謹搖搖頭,難得一次的沒聽他娘的話,而是翻開了桌上的課本,
“娘,我把今天的課程看了再睡吧。”
譚夫人拿手帕給小思謹擦擦臉,“好,那就看幾頁再睡。”
“謝謝娘。”
譚思謹拿起桌上的筆,開始在課本上寫注釋,
可是……他寫著寫著,總覺得不太對勁,
雖說他還沒見過新書長什麼樣,但是新書的縫隙裡夾著一些餅乾碎什麼的……好像不太合理。
想到這裡,譚思謹重新把書合上,然後看了看書皮右下角的【學子姓名】那一欄,
那裡赫然寫著三個字:【錢團團】。
譚思謹:“……”
錢團團,你過來看我……就是為了讓我幫你寫作業對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