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譚思謹朝著偏房走去,那裡供著他親生母親的牌位。
可是他才剛上完第一炷香,禦史台和左相府的人就相繼來了,
他們說是來恭賀放榜,但實際上……他們連譚夫人的上的茶水都沒喝,就去了譚公子的書房。
“譚校正(譚思謹:校書郎),這是禦史台最新收到的舉報信,這上麵說的其實金陽城周邊的三個城池都有一定規模的鄉紳反抗,但是被當地的官員給壓了下來。”
“這改革……就是不行的,可如今皇上受吏部蠱惑要堅定的改革,我等禦史豈能至天下士大夫於不顧,……譚校正,這是禦史台最新的折子,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修改的地方?”
"譚校正乃天下讀書人之敬仰所在,若是你親自改了,必定能讓聖上三思。"
禦史台顯然已經將譚思謹視為了他們中的一員。
而左相府的人呢,今日前來似乎……有點“走門生”的意思,
怎麼說呢,
今年的科舉,是左相魏承賢為主考官
往年的科舉,哪怕是中了狀元也是以學生禮去拜會主考官,並且自稱門生;
可是今年殿試都還沒進行,左相就已經派人來聯絡了。
看來,譚校正……是要一飛衝天了。
……
殿試這天,是在眾朝臣的猜測紛紛中度過的,
攝政王在金鑾殿上,欽點了譚思謹為今年的狀元郎。
譚思謹是狀元這個事情……其實大部分大臣都已經猜到了,水到渠成嘛。
但……也有他們沒猜到的。
就比如,攝政王除了欽點譚思謹為狀元之外,還力排眾議的任命譚思謹為禦史台察院·院首。
沒錯,就是19歲的、超級年輕的,院首!
金鑾殿上,我們一直沒說話的女帝陛下一下子就坐不住了,“爹……父王!”你這是乾什麼呀!
她越慌,我們攝政王就越發覺得這個決定沒錯。
——現在能管住夜團團的人,除了本王……好像就隻有譚思謹,本王必須讓他去禦史台。
所以說,我們攝政王罕見的在金鑾殿表示,“皇上,科舉的事情,今年由本王負責。”你說不上話。
我們女帝:“……”
雖然我們女帝很氣氣,但是小譚大人這一次是真的一飛衝天了,
有了攝政王的親自護航,就連軍機處都不敢嗶嗶半個字。
不管怎麼樣吧,我們小譚大人終於扛起了屬於他的責任。
當然,我們小譚大人也是個實乾派,這才剛剛從金鑾殿出來,新的官服都還沒換上,就已經提著袍子去了察院上任。
並且第一時間召開了察院大會,會議內容十分直接:《論如何整治妖妃插手整治》(劃掉),
應該是《論如何控製江南一帶盲目進行家族式管理》。
這個論題,我們小譚大人心中早就有了計較:
“我們要改變方針,以往禦史台諫言大多是靠預測,從這一次開始,我們要采用‘結果式諫言’。”
察院的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大家都知道小譚大人是從12歲就已經研究《大楚勸諫帝王史》的天選諫臣,
但……這一下子就來個新概念,大家還真是不太懂。
不過沒關係,我們小譚大人的褲褲經是有配套解釋的。
“官製改革的事情,這段時間可以先不提,就單單把江南官員的名單拿出來說,並且可以放出漏洞來,讓江南的甄總督可以換官員做改革。”
說白了,就是給甄家一個“啟用家臣”的機會,
等到時機成熟,就狠狠參他一本,說甄家利用官製改革進行地方家族管理。
這一頂帽子扣下來,江南的官製改革就該暫時停滯了。
隻要暫時停滯,那麼改革的內容就可以有時間修改甚至取消。
這計劃一定,整個察院就快速運轉起來,找資料的找資料,查數據的查數據,找關係的找關係,拍大腿稱好的拍大腿,
總之,
原本“單純”“直接”“全靠一腔熱血死諫死莽”的禦史台察院,
從今天開始,在我們小譚大人的帶領下,進行一場悄無聲息的變革,
——他們要從被動(預測)轉為主動(釣魚執法)了。
這也是日後我們‘宋小虎宋丞相’奮力抨擊‘譚思謹譚院首’的主要痛點。
當然,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,畢竟我們小譚大人才剛剛走上政治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