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搭話我就說誰。”
薑喬看著眼前的女人,高顴骨、尖下巴,眼窩深陷、眼尾上挑,看人時總帶著三分審視七分輕蔑,這種人一看就不好相與。
薑喬學著她之前刻薄的樣子上下挑剔地打量了她一圈兒,說:“看得出來您應該是第一次做人,沒什麼經驗,完美地躲過了所有人該有的樣子。不過沒關係,今天您運氣好,遇著我了,我來教你怎麼做人。”
“你!”
宋羽枝霸道慣了,何曾聽過這種話,頓時怒極:“真是沒教養的丫頭,難道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尊老愛幼嗎?”
薑喬故作驚訝地說:“喲,您還知道這詞兒呢,瞧瞧您剛才做的那些事兒,您愛幼了嗎?既然您都沒愛幼,我們又何必尊老呢?”
宋羽枝氣得仰倒,這丫頭的嘴巴太利索了,她根本不是對手。
既然動口不行,那就乾脆動手!
隻見宋羽枝的手臂像是彈簧刀一樣彈射而出,“臭丫頭,今天我就代替你家長好好教訓教訓你!”
薑喬沒料到這人竟然直接動手,她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。,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。
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,薑喬睜開一隻眼,隻見陸珣不知什麼時候擋在了她的麵前,並攔下了宋羽枝的手。
薑喬眼睛轉動,看了眼周圍,突然“哎喲”一聲,倒在地上,“打人啦!”
這聲音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,宋羽枝頓時就慌了,她連忙掙開,指著薑喬說:“你胡說什麼,我根本沒碰到你!”
薑喬躺在地上,一隻手捂著臉,她一句話也不說,隻是細聲細氣地哭。
路人自動把她歸於“弱者”,而對宋羽枝怒目而視。
“打扮得人模狗樣的,竟然對兩個孩子動手。”
“小聲點,你沒看見她這一身都是名牌嗎?惹不起哦。”
“唉,遇上這種人能怎麼辦呢?隻是可憐這兩個孩子了。”
……
聽到周圍人的議論,宋羽枝終於知道了什麼是百口莫辯。她本想給薑喬一個教訓,誰知道這丫頭這麼精,竟然先下手為強,把鍋甩給了她!
“我什麼都沒做,都是她裝的!”
宋羽枝不停地解釋,可沒人相信她說的話。
一旁的大媽嚷道:“既然你說不是你乾的,那你有什麼證據?”
宋羽枝傻眼了,她來找陸珣的麻煩之前找了個人少、沒有監控的地方,就是為了不被人發現,可現在反倒把她自己套牢了。
陸珣看著被千夫所指的宋羽枝,突然曾經的委屈頓時散去了大半。
他默默地把薑喬扶起來,壓低了聲音,說:“差不多得了。”
薑喬靠著他,“再等等。”
她還沒發揮完呢!
陸珣看她這麼興奮,不由得翻了個白眼,可微微上翹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。
隻見薑喬抹了抹眼睛,朝著麵前的路人深深地鞠了一躬,“各位叔叔阿姨、哥哥姐姐,謝謝你們幫我們說話。我哥哥為了攢錢上大學,才特意趁暑假出來打工,他隻是個普通的打工人,不想惹事,隻想拿到這個月的工資,可沒想到……唉,如果這位阿姨到時候非要鬨到警局或者公司,煩請各位給我哥哥做個證明。”
這番話引起了在場所有打工人的共鳴,是啊,如果不是為了那幾個工資,誰願意上這個破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