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想著,方棠那顆不安心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溫若瑜和方棠跟著老謝穿過長長的走廊,來到校長辦公室。
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份了,不到五點,天就慢慢暗下來了。
厚重的暗紅色絨布窗簾靜靜地垂在玻璃窗的兩側,深色的書櫃緊貼著牆壁,玻璃櫃門後是緊密排列的教育書籍以及政策文件的彙編。靠近書櫃中間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寬大厚重的實木辦公桌,桌上井井有條:左邊角落擺放著一盆長勢旺盛的綠植,右邊則堆疊著幾摞文件,筆筒裡的鋼筆和毛筆排列的一絲不苟。而桌子的背後則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椅。
在房間中央的位置,放著三張長沙發,此時沙發的中間坐著馬校長,右邊則坐著薑喬和陸珣,左側則坐著教導主任老張。
透過窗戶,可以看到外麵陰沉的天氣,正和校長辦公室李此時的氣氛一樣。
誰都沒說話,大家的臉色都很難看。
看到他們,溫若瑜眉頭緊皺,方棠的臉直接變得慘白。
老謝:“校長,人我帶來了。”
說完,他就坐在了老張的身邊。
馬校長站起來,看向麵前的溫若瑜和方棠,問:“溫若瑜同學、方棠同學,知道我叫你們來是因為什麼事嗎?”
溫若瑜點頭,“知道。”
而方棠始終低頭不語。
見方棠不說話,馬校長直接看向她,問:“方棠同學,我問你,這個昵稱名叫‘棠糖糖’的網友是你嗎?”
聽到“棠糖糖”這個名字的時候,方棠幾乎無法控製自己的呼吸。
她咬緊牙關,“老師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見她直到現在都還不肯承認自己做過什麼,馬校長的眼中閃過失望之色。
“你不用否認,微博已經把你的身份信息披露出來了,證實‘棠糖糖’就是你。”
聽到這話,方棠徹底繃不住了,她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,像探照燈一樣,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,直抵她的靈魂深處,發現其中的不堪,也讓她無處躲藏。
隻是沉默了一瞬,方棠卻感覺仿佛已經過了一個世紀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方棠感覺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看她這樣,馬校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“你為什麼這樣做?”他痛心地問。
是他老了還是這個社會變了,他在這個年紀犯得最大的錯無非是把鄰居的玻璃砸了、或者是把同學的筆弄丟了,可方棠卻已經知道利用輿論力量網暴同學!
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薑喬同學心靈脆弱一點、扛不住這波輿論壓力會怎麼樣?”
現在網上因為輿論壓力得抑鬱症甚至自殺的人還少嗎?
方棠沒想過這個問題,她隻顧得上發泄心中的怨氣,哪裡管得了這麼多?
“我、我隻是想給她一個教訓,讓她以後不敢再欺負若瑜,我沒想讓她出事啊!”
在馬校長的質問下,方棠本能地隱藏了自己這麼做的真實原因。她知道,如果馬校長知道她是因為謝臨川才故意針對薑喬,對她的處罰一定會更嚴重!
所以,她選擇把溫若瑜推出來當擋箭牌。
若瑜是她的朋友,她應該能理解,對吧?
而且,她當初的的確確也是想幫若瑜出口惡氣,不是嗎?
聽到她是因為自己才那麼做的時候,溫若瑜的臉直接變得慘白。
她知道,現在無論她怎麼說,都脫不了乾係了。
她該怎麼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