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國？
聽到這話，薑喬擰著的眉心很快就鬆開了。
她能理解鐘繇的想法，無論最後陸珣能不能考好，去M國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
更何況鐘繇也在那裡，她相信最後陸珣一定能去個不錯的大學。
“你是怎麼想的？”薑喬問。
陸珣看著頭頂的燈，沒說話。
薑喬沒來之前，他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。
“……你在那裡能見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人，了解不同地區的風俗文化，拓寬自己的視野。那裡是世界的前沿，每天都有不同的機遇和挑戰。阿珣，難道你不想每天都經曆冒險、讓自己的人生更豐富多彩一點嗎？”
鐘繇的話又讓他很心動，男生骨子裡的冒險精神讓陸珣蠢蠢欲動，他開始根據以往看過的M國大片幻想他以後會哪些奇遇。
“如果我不參加高考，跟我媽去M國，你會怎麼想？”陸珣突然問。
不參加高考？
薑喬突然愣住了。
她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，受小說劇情的影響，在她的印象裡，總認為陸珣最後一定會參加高考。
可現在，他突然說不參加高考？
薑喬抱著雙膝，下巴擱在膝蓋上。
她想了想，說：“可能會遺憾吧。”
遺憾？
聽到這個詞，陸珣一愣。
“我會遺憾，我想你自己可能也會遺憾。”薑喬說，“你努力了那麼久，難道不想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？難道不想看看自己辛苦這麼長時間會開出什麼花，結出什麼果？”
陸珣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裡，每天睡得比狗晚，起得比雞早，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把從前的知識都給補上。雖說有“主角光環”的BUff加持，可他自己要是不努力，就算光環開到最大也沒用啊。
上次老劉當著全班人的麵誇他，說如果照這個勢頭下去，考上重點大學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雖然陸珣嘴上不說，可薑喬看得出來，他比誰都要高興。
這是他頭一次憑借自己的努力一點點拚回來的讚美和榮譽，沒有陸雲舟，沒有鐘繇，隻有他自己。
所以薑喬覺得，高考對陸珣來說不止是為了以後能上個好大學，還是檢驗他的努力成果的一個重要平台，告訴彆人他陸珣就算沒有陸家少爺的光環，也能做得很好。
“所以你覺得我該留下來？”陸珣問。
薑喬搖搖頭。
緊接著，他又聽見薑喬說：“但去M國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，在那裡，你會遇見新的挑戰，感受不同的風土人情，每天都會有新的冒險。或許在那裡，你會對你的人生和未來有另外一番見解。”
陸珣失笑，“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。”
薑喬聳聳肩，“人生就是這樣，無論你怎麼選，都會有遺憾。你留在國內參加高考，如果高考失利，就會想要是我當時出國就好了。如果你去了M國，你不習慣那邊的生活，就會想要是我當初留在國內就好了。人們總是會美化自己沒走過的那條路，而把現在走的路當成‘錯誤’的選擇。可事實上沒有選錯這件事兒，因為你選的這條路是你當下最想要的。”
薑喬看著陸珣，輕聲道：“所以，陸珣，你該問問自己，你現在最想想要的是什麼？”
他想要什麼？
陸珣沉默不語。
這半年來天天“徹夜鏖戰”的記憶突然出現在他的腦子裡：磕題的痛苦、解題後的高興，每一次進步後的喜悅……
更重要的是，他很喜歡他現在的狀態，他的家，他的小夥伴，他們都在他的身邊。
雖然他和薑喬經常為了一點小事吵吵鬨鬨，可是他的心裡是高興的，因為這是他喜歡的家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