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二十五中名字的時候,溫若瑜的心都涼了。
二十五中在全省排名倒數,那裡的學生魚龍混雜,很容易出事,棠棠怎麼能去那裡?
“可是我沒有選擇了,若瑜。”
當時棠棠看她的眼神就像一根快要被風吹滅的蠟燭,“除了二十五中,沒有學校肯要我。”
方棠如今的名聲已經臭了,好學校根本不想收她。一來是沒必要,二來他們也不想因為這樣一個學生敗壞學校的風氣。
這件事像塊石頭似的壓得溫若瑜喘不過氣來。
她往臉上潑了兩捧涼水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她突然感到很絕望。
她的生活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?
溫若瑜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教室,剛走到教室門口她就聽到一陣魔性的笑聲,這聲音她很熟悉,一聽就是薑喬的聲音。
溫若瑜抬眼望去,今天難得出大太陽,細碎的陽光落在教室外麵的走廊上。薑喬穿著英華高中特製的冬裝校服,襯衫、馬甲、短裙、再加一件黑色的毛呢外套,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漫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。
不知道謝臨川說了什麼,薑喬笑得前俯後仰,發絲跟著她活潑地前後搖晃,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,眼睛亮的驚人,好像冬日裡的光都被藏在了這雙眼睛裡。
而一向沉穩的謝臨川竟然罕見地露出這樣輕鬆活潑的笑容。他專注地看著麵前的女孩,包容且珍惜。
“咯噔”一聲,溫若瑜覺得自己察覺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。
與此同時,笑聲戛然而止,薑喬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隨著薑喬收斂了笑意,謝臨川也跟著看了過來,此時他仿佛重新戴上了冷漠疏離的麵具,剛才的一切仿佛都是溫若瑜眼花看錯了。
這讓溫若瑜有一種被抓到偷看後的窘迫感。
這種“做賊心虛”的感覺讓溫若瑜頗感惱怒,她為什麼要心虛?
她明明是在光明正大地看。
但不等她望過去,薑喬就收回了目光,她對謝臨川說了兩個字,溫若瑜猜測應該是在道謝,便離開了。
薑喬離開後,謝臨川也回教室了。
想到剛才看到的一切,溫若瑜感到無比憤怒,不是為她自己,而是為了方棠!
那天她去看望方棠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她寫的東西,草稿紙上密密麻麻都是謝臨川的名字,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她的朋友一直暗戀著謝臨川。
可謝臨川呢?不僅對此一無所知,還和另一個女孩“打情罵俏”。
憑什麼呢?
棠棠那麼好,她那麼喜歡謝臨川,謝臨川憑什麼又去喜歡彆的女孩?
這是溫若瑜不能容忍的,她認為謝臨川“辜負”了方棠。
所以當謝臨川經過她身邊的時候,她突然說了一句話。
“你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嗎?”
這回,她毫不掩飾語氣裡的惡意,她就是想給棠棠、給她的朋友出口氣!
而謝臨川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“與你何乾?”
簡簡單單四個字,直接讓溫若瑜紅了臉。
謝臨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他低著頭看數學題看了半天,彆人都以為學神遇到了難題,都不敢上前打擾。
其實謝臨川是在想剛才溫若瑜說的話。
不管用意如何,但溫若瑜提醒了他。
他一無所有,憑什麼肖想嬌養的玫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