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看著麵前這群沒大沒小的“小兔崽子”們,突然笑了,那顆被溫若瑜傷得千瘡百孔的“老心”也沒那麼疼了。
在這種時候,還有這麼多孩子願意站出來為他說話,他知足了。
此時,馬校長站出來,輕咳一聲,說:“各位同學,先不要激動,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們,學校不會開除任何一位老師,也不會因為莫須有的事情發表聲明。”
說著,他轉向溫若瑜,說:“溫若瑜同學,如果我沒記錯,今天應該是你參加保送考試的日子。但如今你站在這裡,是代表你放棄了燕京大學的保送了嗎?”
溫若瑜:“是的,我放棄了。再過不久我會和我的爸爸一起出國。”
此話一出,有人倒抽了幾口涼氣。
那可是燕京大學啊!
多少人做夢都想去的地方啊!
溫若瑜真的就放棄了?
陸珣也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溫若瑜。
找麻煩什麼時候不行,偏偏挑這種時候,這不是傻是什麼?
被這樣的目光盯著,溫若瑜感到如芒在背。
這些人憑什麼用這種她做錯事的目光看著她?
若是以前的她,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參加燕京大學的保送,可現在不一樣了,她有爸爸了,有了更多、更好的選擇,她為什麼還要堅持區區一個燕大呢?
當看見老張和馬校長用一種失望的眼神看向她時,她挺直了背脊,高抬著下巴,仿佛是在告訴他們,你們能拿我怎麼樣?
可無論是馬校長還是老張不能拿她怎麼樣,也不想拿他怎麼樣。
這時,人群中一個女生突然開口道:“溫若瑜,你還記得上學期第一節課你說過什麼嗎?”
這個女生是溫若瑜實驗班的同學,她記得她,總是坐在中間位置,戴著副眼鏡,很少說話。
英華高中的傳統,在高三上學期剛開學時,會專門抽出一節課的時間,讓每個人上台發言,說出自己心中的理想大學,老師會在旁邊說出這所大學以往的分數線和錄取人數。
這樣做一來是為了激發學生們的上進心,二來也是讓學生們清楚現實和理想的差距,讓他們更加努力。
女生還記得當時溫若瑜提起燕京大學的樣子,像是在瞳孔深處擦亮了一根火柴。
可現在,她終於有機會可以去了,卻輕易放棄了。
這叫人如何不惋惜?
國外固然也有很多好大學,可為之努力了這麼長時間的目標就可以輕易放棄嗎?
女生不明白。
溫若瑜垂下眼睛,避開了女孩的目光。
溫遠航看著這一幕,感覺事情遠遠地脫離了他的掌控。
他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。
在溫遠航原本的設想裡,他拿出2000萬的投資,馬校長痛快地答應他的條件,可誰知道這在女兒口中“貪得無厭”的馬校長竟然為了區區一個老師跟他作對。
還有這些學生,他們竟然為了區區一個老師聚集在校長辦公室門口,還叫囂著把他趕出去。
這是溫遠航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。
如果是普通人,溫遠航肯定直接叫保鏢把他們直接都趕出去。
可英華高中裡的學生大部分非富即貴,若隻是對付其中一個或者兩個倒也還好,可這麼多人聯合起來,即便是他,肯定也會元氣大傷。
特彆是還有陸家的兩個小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