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的光暈在地上投下一團又一團模糊的、溫暖的光斑,如同河流一樣緩慢地流淌著。夜風拂過,帶來一絲涼爽。
薑喬軟綿綿地靠在謝臨川的後背上,腦袋昏沉沉地枕在他的肩頭,四肢隨著他的步伐無力地晃蕩著。
此時,充斥著她的鼻腔的不再是酒精和香水的味道,而是一種乾淨的洗衣粉的清香,這個味道讓她混亂的神經稍微安寧了些。
身下的人的步伐很穩,一步一步,刻意放慢了速度,似乎是怕顛簸到她。隔著薄薄的衣衫,她能聽見沉穩有力的心跳,甚至呼吸聲。
正所謂酒壯慫人膽,醉鬼是沒有理智的。
此時的薑喬原形畢露,那顆平日裡被藏得嚴嚴實實的那顆“色心”在此時悄悄冒出頭來。
她用鼻尖親昵地在謝臨川的脖子旁亂蹭,其實並沒有接觸到,但那呼吸所到之處,如有實質般留下了印記,一路鑽進了他的心底。
謝臨川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,眼眸裡暗流湧動。
“你捏疼我了。”薑喬嬌嬌地抱怨道。
“是嗎?那還真是對不起了。”
此時的謝臨川背對著她,看不到他的表情,薑喬便把這話當成了道歉。
“沒關係,我原諒你了。”
她貼著謝臨川的耳朵,聲音裡帶著笑意。
話雖如此,可她手上的小動作依舊不斷。
謝臨川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此時的他實在騰不出手,隻能一邊默默忍受著她的“騷擾”,一邊默念“清心咒”。
其實酒吧距離學校很近,正常情況下走個十多分鐘就能到。
可這一路,對於謝臨川來說,全是煎熬。
謝臨川背著薑喬朝學校裡麵走去,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,他們終於走到了女生宿舍樓下。
謝臨川直接給她的舍友打了個電話,讓她們下來接人。
陳麗珠她們下來的很快,就看見前不久還自稱“清純如小白兔”的薑喬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手伸進了人家的衣服裡,還十分猖狂地哈哈大笑。
陳麗珠、楊嬌、李菁菁:“……”
真是想不到啊。
麵對她們一言難儘的目光,謝臨川沉默了片刻,最後他還是硬著頭皮為薑喬解釋了一句:“她喝醉了。”
“哦~”
這一聲“哦”真是意味深長。
謝臨川表示他也無能為力了。
陳麗珠上前道:“謝神,把小喬交給我們吧。”
之後,就招呼小夥伴們趕緊把人弄下來。
薑喬覺得自己好像在一艘平穩行駛的船上,雖有起伏,但卻十分安心。
突然有人強行要她下船,這讓她十分不快。
她緊緊地抱著謝臨川,就像猴子攀著大樹一樣,抱住了就不肯撒手。
謝臨川聽見薑喬含糊地咕噥了一句,但沒聽清,不由得問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……”
薑喬突然猛吸一口氣,惡作劇似的在他的臉頰邊親了一口,然後大聲說:“我說我要睡了你!”
“睡了你!”
“了你!”
“你!”
“……”
回音消失、萬籟俱寂、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,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同一個方向。
終於安靜了,薑喬帶著微笑心滿意足地進入了黑甜的夢鄉。
第二天,陽光像一把鑿子,緩慢而堅定地鑿開了薑喬的頭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