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後,薑喬正好碰到陸珣回來。
見她眼睛紅紅的樣子,陸珣驚道:“你哭了?”
緊接著,他擼起袖子,“誰欺負你了?我去找他算賬!”
薑喬搖搖頭,甕聲甕氣地說:“沒人欺負我,是瑗瑗,她說她要走了。”
薑喬便將鄭瑗瑗打算去海市的消息告訴了他。
聞言,陸珣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道:“其實有件事我沒告訴你,顧飛也要走了,他也打算去海市。”
“啊?”
薑喬驚訝地望著他,趕緊問:“為什麼?”
陸珣:“他說他性子懶,繼續待在燕京就會不自覺地依靠父母和我們,很容易半途而廢。所以他打算去外邊兒磨礪下自己。”
薑喬看了眼陸珣,他始終麵無表情。
她突然想到,比起她和鄭瑗瑗,陸珣和顧飛相處的時間更長,差不多從穿開襠褲就認識了,他應該更難受吧?
對陸珣而言,得知了好兄弟即將離開的消息,他當然難受。可難受又能如何?這是顧飛的人生,他想要磨礪自己,這本就無可厚非,作為兄弟,他隻能無條件支持。
理性告訴陸珣,他應該做一個沉穩大度的男人,若無其事地拍拍顧飛的肩,祝福他,然後離開。可感情卻瘋狂拉扯著他的神經,讓他想儘辦法阻止顧飛離開。
被這兩種極端的情緒拉扯著,陸珣覺得自己快瘋了。
突然,陸珣感覺一隻溫柔的手將他往旁邊輕輕一推,他的頭就落在了薑喬的肩上。
薑喬問:“你們有好好道彆嗎?”
陸珣沉默了一下,然後搖了搖頭。
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後,他感覺腦子像是放空了似的,隻是說了句“知道了”,就轉身離開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薑喬吐槽道:“你們這些男人就喜歡這樣,就算發生了天大的事也要把它悶在心裡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,她又問:“是不是很難過?”
陸珣沒有回答,薑喬自顧自地說:“怎麼可能不難過呢?二十多年的朋友啊。”
這樣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比金錢、權利更加難得。
陸珣回想著這二十多年來他和顧飛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,他們一起打架、一起逃學、一起挨揍、一起為考大學做準備……
太多太多的事情,他的生命裡早就深深地烙下了“顧飛”的印記。
想到這些,一陣磨人的酸澀突然襲上他的眼睛。
感覺到肩上的濡濕,薑喬沒有看、沒有說話,隻是安靜地等待著身邊的人平靜下來。
她拍了拍陸珣的腦袋,輕聲道:“找個機會跟顧飛好好道個彆吧,讓他知道在你心裡他有多重要。”
陸珣那帶著沉重的鼻音在她的耳畔響了起來,“好娘啊。”
話音剛落,嘴上就被輕拍了一下。
陸珣:“……”
怎麼打人了?
什麼離愁彆緒,被這一巴掌通通拍散。
陸珣怒目而視,“乾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