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複擰眉,沒來由地心裡一陣煩躁:“看字跡,應就是這兩日寫的。”
胡鬨至極。
為了爭風吃醋,竟連和離書都想了出來!
她不就是想用這一招逼他去她的院子裡嗎!
“這可怎麼是好?”
樓氏慌亂地將碗盞放下,著急道:“你不是說薑至對你死心塌地,你已經徹底將她馴化好了嗎!”
“怎麼突然鬨到要和離的地步了?”
季家的一切皆源於薑家。
若沒了薑家,如今的這些榮華富貴將全部成空!
季雲複不耐道:“母親怕什麼?她不過還是因我與輕宛的事在胡鬨罷了。隻要兒子去哄哄,咱們的好日子還和從前一樣。”
樓氏仍不安心。
“雲複,聽娘的,抓緊讓她懷孕。”
樓氏臉色陰沉,整張臉的扭曲著,她一字一頓:“等有了孩子,我看她還怎麼和離!”
——
次日,天光破曉。
昨晚,薑至高興地和大夥兒一起吃了頓滾燙的暖鍋和炙羊肉,又睡了一整晚無夢的好覺。
王廚子這次新調了一個醬料用來蘸暖鍋吃,獲得整個院子一致好評,薑至想著等過兩日季序回來,要再煮一次暖鍋,讓他也嘗個新鮮。
暖鍋是今年才在燕京城裡新起的花樣,寧江那邊一定沒見過。
也不知他考得怎麼樣。
祖父和大伯都是惜才之人,應該不會太為難他吧?
薑至這一覺,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,她已吩咐過海嬤嬤今早去一趟樓氏那邊遞個話,說她受了風寒,這幾日都不過去了。
本以為樓氏怎麼也要陰陽怪氣兩句才肯罷休。
誰料,海嬤嬤回來說她一句話沒多說就答應了下來,還讓人從中公府庫拿了好些滋補品給她。
薑至坐在飯廳裡一勺一勺往嘴裡送粥,昨晚吃的油膩,王廚子特意熬了一鍋濃稠的白粥清淡一下。
說實話,她有點想念季序的手藝。
“姑娘,大夫人那邊又送了一碗白燕來,還說近來天寒,望您好生將養,莫要操勞。”
海嬤嬤小心端著一個湯碗進來,她狐疑地盯著這碗白燕,裡頭不會下毒了吧?
薑至蹙眉,覺得很不對勁。
她一下沒了胃口,放下調羹,沉默地想了一會兒後又朝外喊:“夏明!”
“在!”
夏明匆匆扔下了掃帚就跑來:“姑娘吩咐。”
薑至問她:“昨日季雲複是來了就坐著,哪兒也沒去嗎?”
“姑爺來了後,問了我們您的去向,之後就在寢屋裡到處轉,看看博古架,又看看書案、茶案什麼的。”
夏明努力地去回憶:“對了,他還去了一趟季序公子的耳房,不過沒一會兒就回來了。再然後,姑爺突然讓我們全部出去,還將門緊閉上。”
薑至一下凝眸:“他是突然讓你們出去的?當時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在哪裡?”
“在哪裡......”
夏明皺著眉,緊緊咬唇,她平常隻關注姑娘的動向,姑爺壓根兒不在她的關注範圍內啊。
而且他整日就圍著樓家那位表小姐轉,完全不把她們姑娘放在眼裡。
這種男人,來了昭奚院都嫌晦氣,她才不願意多看一眼!昨日她都忘記告狀了,姑爺還私自去拿姑娘的東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