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?我陸戰見自己媳婦兒,還得向各位打報告?”
轟——
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,在宿舍裡炸響。
鄭政委愣住了。
保衛科長傻眼了。
趙桂花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對象?
這出了名不近女色、連母蚊子都不讓進屋的活閻王,竟然有對象了?
而且還是這麼個……尤物?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趙桂花反應過來,跳著腳大喊,“她明明是蘇老三家的丫頭!是要嫁給王傻子的!怎麼可能跟你有關係?你們這是搞破鞋!是欺騙組織!”
“搞破鞋?”
陸戰冷笑一聲,眼底的寒意讓趙桂花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低下頭,看著懷裡的蘇曼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戲謔的弧度。
“媳婦兒,告訴這位大嬸,咱們是什麼關係。”
蘇曼的心臟狂跳。
她知道,陸戰接下這個劇本了。
她必須演好。
蘇曼深吸一口氣,從軍大衣裡探出小腦袋。眼淚說來就來,順著臉頰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嬸子,你怎麼能這麼汙蔑人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聲音哽咽。
“我和戰哥……我們早就認識了。這次我是逃婚出來的,我爹逼我嫁給傻子,我心裡隻有戰哥,所以我才跑了幾十裡路來找他……”
“戰哥說了,明天就帶我去打結婚報告。”
蘇曼一邊哭,一邊把臉埋進陸戰赤裸的胸膛,滾燙的眼淚蹭了他一身。
“戰哥,我怕……她們是不是要把我抓走……”
她在陸戰的後腰處,悄悄用手指畫了個圈。
那是一種極其隱晦的挑逗和暗示。
意思是:你要是敢把我交出去,我就敢說你對我始亂終棄。
陸戰的身體瞬間繃緊,像是觸電一般。
這該死的女人!
竟然敢威脅他!
但他偏偏沒法發作。
陸戰深吸一口氣,壓下體內那股莫名的燥熱。他抬起頭,看向鄭政委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“政委,情況就是這樣。”
“這是家務事。這潑婦要賣我媳婦兒,我媳婦兒跑來投奔我。合情,合理,合法。”
“怎麼,難道我們當兵的連自己媳婦兒都不能護著?”
鄭政委看著這一幕。
高大冷峻的軍官,懷裡護著嬌小哭泣的未婚妻。
這畫麵,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對苦命鴛鴦被惡霸欺負。
雖然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比如陸戰這萬年鐵樹怎麼突然開了花,但人家都親口承認了,這性質就變了。
從“作風問題”變成了“軍婚保護”。
鄭政委的臉色緩和下來,轉頭看向趙桂花,眼神變得嚴厲。
“這位女同誌,你剛才說這是你兒媳婦?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吧!”
“人家小兩口情投意合,你這是包辦婚姻!是買賣人口!是封建殘餘!”
“再敢在這兒胡攪蠻纏,我就讓保衛科把你送去派出所,好好查查你買賣婦女的事!”
趙桂花徹底慌了。
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本來是來抓奸的,怎麼轉眼就成了自己犯罪了?
看著陸戰那雙要吃人的眼睛,再看看鄭政委那張黑臉,趙桂花知道,今天這虧是吃定了。
“我……我可能認錯人了……”
她灰溜溜地往後退,“既然是首長的對象,那……那是誤會,誤會……”
說完,她轉身就跑,比兔子還快。
生怕晚一步就被抓起來。
鄭政委歎了口氣,揮手讓保衛科的人都退出去。
他走到門口,深深地看了陸戰一眼,又看了看縮在他懷裡的蘇曼。
“陸戰,既然是對象,就趕緊把手續辦了。大晚上的,注意影響。”
“還有,這姑娘身子骨弱,彆老讓人家光著腳站地上。”
說完,鄭政委貼心地把門帶上了。
“哢噠。”
門鎖落下。
世界終於安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