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的心臟狂跳,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,結結巴巴地問:“忘……忘了什麼?”
“昨天你說,隻要我不強迫你,我們就分床睡。”
陸戰的手指輕輕勾起蘇曼的一縷發絲,漫不經心地把玩著。
“但我記得,我也說過。”
他的聲音突然壓低,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。
“作為回報,你得儘妻子的義務。”
蘇曼猛地抬頭,對上他那雙戲謔的眼睛:“你……你想乾什麼?你說過不強迫我的!”
“我是說過。”陸戰收回手,轉身坐回床邊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“但這床就這麼大,被子就這一條。你要是想睡地上,我不攔著。要是想上床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有些晦暗不明。
“那就得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,睡在我旁邊。”
這是激將法。
蘇曼咬了咬嘴唇。這男人,分明就是故意的!
他是吃定了她不敢睡地上,也不敢出去睡。
蘇曼看著那張床,又看了看地上凹凸不平的泥土地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。
睡就睡!反正他是軍人,既然答應了不強迫,肯定不會亂來。而且……這男人身材這麼好,真要發生點什麼,吃虧的還不一定是誰呢!
蘇曼心一橫,脫掉外衣,隻穿著裡麵的單衣,像隻靈活的兔子一樣鑽進了被窩裡,迅速滾到了最裡麵的牆角,把自己裹成了個蠶蛹。
“我睡了!楚河漢界,誰過界誰是小狗!”
她背對著陸戰,心臟還在撲通撲通亂跳。
身後傳來一聲輕笑。
接著,床板一沉。
陸戰躺了下來。
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包圍了蘇曼。雖然隔著一段距離,但她依然能感受到背後傳來的熱度。
這一夜,注定難眠。
陸戰雙手枕在腦後,看著黑漆漆的房頂。
身邊的女人呼吸漸漸平穩,但他卻毫無睡意。肋下的傷口隱隱作痛,那是毒素還在殘留的跡象。
但奇怪的是,當那股淡淡的馨香飄進鼻子裡時,那股鑽心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不少。
他側過頭,看著縮在牆角的那一小團。
這女人,就像是一味藥。
不僅能治他的傷,似乎……還能治這個家。
陸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伸手拉過被子的一角,輕輕蓋在了蘇曼露在外麵的肩膀上。
“晚安,陸太太。”
就在這時,蘇曼突然翻了個身。
一條大腿毫無征兆地搭在了陸戰的腰上,整個人像是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,嘴裡還嘟囔著夢話:
“紅燒肉……彆跑……”
陸戰渾身一僵,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。
該死。
這哪裡是藥,分明是來索命的妖精!
陸戰咬著牙,忍著把人扔下床的衝動,在這個充滿了肉香和體香的夜晚,無奈地閉上了眼睛。
日子,好像真的熱鬨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