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寶則是彆過頭,哼了一聲,耳朵尖卻悄悄紅了。
昨天那頓紅燒肉的威力還在。
“早啊,兩個小男子漢。”
蘇曼笑眯眯地走過去,一人腦袋上揉了一把。
“趕緊洗,洗完了媽給你們做早飯。”
一聽做飯,二寶漱口的速度瞬間加快了一倍。
蘇曼走進廚房,審視了一下昨晚剩下的食材。
還有幾個饅頭,一點昨晚留下的肉湯,還有幾個雞蛋。
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,這已經是頂級的配置了。
她手腳麻利地生火,把饅頭切成厚片。
雞蛋打散,加一點鹽和蔥花。
饅頭片裹滿蛋液,下油鍋煎至兩麵金黃。
剩下的肉湯也沒浪費,加水燒開,甩了兩個蛋花,再撒上一把翠綠的小蔥。
很快,一股子焦香味混合著肉湯的濃香,再次霸道地席卷了整個小院。
“好香啊!”
二寶早就守在廚房門口了,口水流得比昨天還長。
就連一直裝酷的大寶,也忍不住頻頻往廚房裡探頭。
就在這時,院門被推開了。
陸戰一身作訓服,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。
他顯然是剛結束五公裡越野,身上的熱氣還沒散,那雙黑眸裡帶著幾分沒睡好的紅血絲。
一進門,就看見蘇曼端著一盆金燦燦的煎饅頭片從廚房出來。
晨光打在她身上,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碎花襯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兩截皓腕,頭發隨意地挽了個髻,幾縷發絲垂在耳邊。
這一幕,充滿了人間煙火氣。
讓陸戰那顆在戰場上冷硬慣了的心,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回來了?”
蘇曼自然地招呼道,“正好,剛出鍋,趁熱吃。”
陸戰站在原地沒動,目光深沉地看著她。
這種家裡有人等,飯菜飄香的日子,對他來說太陌生,也太奢侈。
“愣著乾嘛?洗手去啊。”
蘇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把盆子往桌上一放,“還是說,首長想讓我喂?”
陸戰回過神,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,大步走向水池。
“不用。”
一家四口圍坐在小桌子旁。
二寶狼吞虎咽,吃得頭都不抬。
大寶雖然吃得斯文點,但速度一點也不慢。
陸戰夾起一片饅頭,外酥裡嫩,蛋香濃鬱,配上一口熱乎乎的肉湯,胃裡瞬間暖洋洋的。
他看了一眼蘇曼。
這女人正慢條斯理地喝著湯,動作優雅得不像是個村姑。
“今天我有訓練,中午不回來。”
陸戰放下碗筷,沉聲交代道。
“家裡的票和錢都在抽屜裡,缺什麼自己去服務社買。”
想了想,他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大院裡人多嘴雜,要是有人說什麼難聽的,不用理會。”
“實在受了欺負……”
陸戰頓了頓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蘇曼心裡一暖。
這男人雖然嘴毒,但護短也是真的護短。
“放心吧戰哥。”
蘇曼衝他眨了眨眼,笑得像隻小狐狸。
“我這人,從來不吃虧。”
陸戰看著她的笑臉,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更重了。
他拿起帽子扣在頭上,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“走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門。
看著吉普車遠去,蘇曼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。
她收拾好碗筷,把兩個孩子打發去上學。
家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蘇曼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,手裡拿著那個裝錢票的信封,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日子。
陸戰給的錢不少,足足有一百多塊。
這在這個年代是一筆巨款。
但對於蘇曼來說,這隻是啟動資金。
她要在這個時代立足,光靠男人是不行的。
她得有自己的事業,有自己的底氣。
就在她沉思的時候,院門突然被敲響了。
“叩叩叩。”
敲門聲很輕,很有節奏,透著一股子矜持和傲慢。
蘇曼挑了挑眉,把信封往兜裡一揣。
來了。
女人的直覺告訴她,麻煩上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