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拿過斷親書,看了一眼那紅紅的手印,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兩輩子了。
她終於擺脫了這個吸血的家庭。
“還有一樣東西。”
蘇曼收好斷親書,轉身走進了裡屋。
那是她小時候住過的房間,陰暗潮濕,堆滿了雜物。
她憑借著記憶,走到牆角的一塊鬆動的地板前。
從旁邊拿起一把生鏽的鐵鍬,用力撬開了地板。
下麵是一個黑漆漆的土坑。
蘇曼伸手進去,摸索了一會兒。
掏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紅木盒子。
這是她生母留下的唯一遺物。
上一世,這個盒子被趙桂花發現了,裡麵的東西被拿去賣了,她連看都沒看到一眼。
這一世,她終於拿回來了。
蘇曼抱著盒子,走出房間。
“走吧。”
她對陸戰說道。
這個家,她一分鐘都不想多待。
陸戰收起槍,站起身。
他冷冷地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趙桂花一家。
“以後要是再敢去大院騷擾蘇曼。”
“我就不是來送禮的了。”
“我是來送終的。”
說完,他攬著蘇曼的肩膀,大步走出了蘇家大門。
吉普車重新發動,在一眾村民敬畏又羨慕的目光中,揚長而去。
車上。
蘇曼緊緊抱著那個紅木盒子,手指有些顫抖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陸戰一邊開車,一邊說道。
蘇曼點了點頭,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上的銅扣。
“啪嗒。”
盒蓋開啟。
裡麵鋪著一層紅色的絨布。
最上麵,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子,在這個年代,這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。
但在鐲子下麵,還壓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。
蘇曼拿起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人,懷裡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。
女人長得很美,眉眼間跟蘇曼有七分相似。
但這都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照片的背景。
那是一座氣勢恢宏的中式庭院。
高大的門樓,朱紅的大門,還有門匾上那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——
雖然有些模糊,但依稀能辨認出來。
陸戰不經意地瞥了一眼。
隻一眼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,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。
“吱——!!!”
吉普車猛地一個急刹車,輪胎在土路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。
蘇曼差點撞到擋風玻璃上,手裡的照片也掉在了腿上。
“怎麼了?”
蘇曼驚魂未定地看著陸戰。
陸戰沒有說話。
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上的門匾,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那個門樓。
那個樣式。
甚至連門口那兩座石獅子的位置。
他太熟悉了。
那是京城陸家的老宅!
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!
而那個門匾上的字,分明寫著——“陸府”。
蘇曼的生母,為什麼會抱著孩子,站在陸家的老宅門口拍照?
難道……
陸戰猛地轉頭看向蘇曼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“蘇曼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“你娘……到底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