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分明是被寵到了骨子裡,愛到了極致,才會留下這麼激烈的痕跡。
張桂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剛才還在嘲諷人家皮膚黑、身上有疤。
結果呢?
人家不僅白得發光,還把兩口子的恩愛直接“曬”在了背上。
這簡直就是無聲的耳光,扇得她臉皮生疼。
蘇曼像是根本沒察覺到背後的視線,拿著毛巾和香皂,坦然自若地走進了淋浴區。
熱水衝刷在身上,帶走了這兩天的疲憊。
她閉著眼睛,腦海裡卻在盤算著彆的事。
這大院裡的人,大多是看人下菜碟。
既然她們喜歡看皮相,那就讓她們看個夠。
隻有把這些女人的嘴堵上了,她在這個圈子裡才能真正立住腳,才能騰出手來做生意、搞錢。
洗了大概半個小時。
蘇曼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出來。
此時澡堂裡的人少了一些,但張桂芬還在那兒磨蹭,顯然是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。
蘇曼穿好衣服,把頭發包起來。
經過張桂芬身邊的時候,她腳步頓了頓。
“張嫂子。”
蘇曼開了口,聲音清脆,帶著一股子剛洗完澡的慵懶勁兒。
張桂芬嚇了一跳,手裡搓澡巾差點扔出去:“乾……乾啥?”
蘇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最後落在張桂芬那個滿是泥垢的後背上。
“嫂子,你這澡洗得不夠透啊。”
蘇曼笑了笑,眼神裡沒有任何嘲諷,卻讓人感覺如芒在刺。
“我看你後背那塊灰挺多的,都搓成條了。”
“要不我受累,幫你搓搓?畢竟咱們鄰裡鄰居的,互相幫助嘛。”
“不用!”
張桂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後背撞在牆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我自己能搓!不用你假好心!”
“哦,那行。”
蘇曼點了點頭,也不勉強。
“那嫂子慢慢搓,一定要搓乾淨點。不然這心裡的灰要是也積多了,容易堵得慌。”
說完,她端起盆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隻留下張桂芬一個人站在原地,臉紅一陣白一陣,氣得渾身發抖,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。
周圍幾個看熱鬨的婦女,忍不住捂著嘴偷笑。
“該!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!”
“這蘇曼看著嬌滴滴的,嘴皮子可真利索。”
“以後可彆惹她,這女人,不簡單。”
走出澡堂,外麵的冷風一吹,蘇曼緊了緊身上的大衣。
膝蓋處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。
那是剛才在澡堂地滑,為了維持那個瀟灑的轉身,不小心扭了一下舊傷。
“嘶……”
蘇曼吸了口涼氣,扶著牆根緩了一會兒。
裝那個逼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不過,值了。
她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夕陽西下,把大院染成了一片金紅。
算算時間,陸戰應該快從團部回來了。
蘇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在外人麵前她是帶刺的玫瑰,但在自家男人麵前……
那必須得是受了委屈的小白兔啊。
不然這腳上的傷,誰來心疼?
她調整了一下表情,把那股子精明勁兒收起來,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去。
這一場戲,還沒演完呢。
戰哥,接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