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哨聲太尖銳了,像是一把冰冷的刀,瞬間切斷了屋裡旖旎曖昧的氣氛。
一聲長,兩聲短。
那是全團一級戰備的信號!
陸戰的動作猛地僵住。
他眼底那團熊熊燃燒的欲火,在這一秒鐘內,硬生生地被理智和軍人的本能壓了下去。
雖然身體還緊繃得像塊石頭,雖然額頭上的青筋還在突突直跳。
但他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操!”
陸戰低罵了一聲,聲音裡充滿了欲求不滿的暴躁。
他迅速從蘇曼身上翻身下來,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。
剛才那個沉溺於溫柔鄉的丈夫瞬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那個雷厲風行的團長陸戰。
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蘇曼也被這哨聲嚇了一跳,衣衫不整地坐起來,茫然地看著他。
“緊急任務。”
陸戰一邊說,一邊飛快地扣上風紀扣,抓起桌上的武裝帶,“哢噠”一聲扣在腰間。
他轉身從櫃子裡拽出作戰背包,往肩上一甩。
整個過程,不超過三十秒。
這就是軍人。
無論在乾什麼,無論有多不舍,哨聲就是命令,命令高於一切。
蘇曼看著他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,心裡那種失落感還沒升起來,就被擔憂取代了。
“這麼急?是不是邊境那邊……”
“彆問。”
陸戰打斷了她,戴上軍帽,帽簷壓得很低,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他大步走到床邊,看著還縮在床角的蘇曼。
此時的她,頭發淩亂,嘴唇紅腫,襯衫領口還敞開著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。
這副模樣,簡直就是在考驗他的意誌力。
陸戰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移開視線。
他伸出手,粗糙的大拇指重重地擦過蘇曼的嘴唇,有些用力,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。
“把門鎖好。”
“誰敲門也彆開,除了我。”
“照顧好大寶二寶。”
這一句句叮囑,簡短,有力,卻透著濃濃的不放心。
蘇曼點了點頭,伸手抓住他的衣角:“那你呢?什麼時候回來?”
陸戰沉默了一秒。
他突然俯身,隔著帽子,狠狠地在蘇曼嘴唇上咬了一口。
是真的咬。
蘇曼吃痛,輕呼一聲。
“嘶……”
“記住了。”
陸戰鬆開她,眼神凶狠,像是一頭盯著獵物的狼。
“這筆賬,先欠著。”
“等老子回來,連本帶利,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。
轉身,拉門,衝進夜色。
“砰!”
房門被重重關上,震得窗戶紙都在顫抖。
蘇曼摸著被咬痛的嘴唇,聽著外麵吉普車轟鳴遠去的聲音,心裡空落落的。
這男人……
真是屬狗的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那句狠話,卻讓她感到無比安心。
隻要他說回來,就一定會回來。
屋裡重新恢複了安靜。
蘇曼歎了口氣,把剛才被陸戰弄亂的衣服整理好。
那盆洗腳水還放在地上,已經有些涼了。
她下床,把水倒掉,收拾乾淨。
夜深了,大院裡除了剛才那一陣騷動,又重新歸於寂靜。
蘇曼躺回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剛才那點旖旎的心思早就散光了,腦子裡全是陸戰臨走前那個眼神,還有這段時間發生的事。
她突然想起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