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搖了搖頭,眼底滿是嘲諷。
“且不說這玉的成色,水頭乾得像石頭,裡麵還有棉絮,地攤上兩塊錢能買一打。”
“就說這邏輯。”
蘇曼直視著葉倩的眼睛,一步步逼近,氣場全開。
“既然是傳家寶,既然是你陸伯母親手給的,既然陸家認定了你。”
“那為什麼,陸戰娶的人是我?”
“為什麼這幾年,陸戰連封信都沒給你寫過?”
“為什麼現在你來了,陸戰連正眼都不瞧你一下?”
蘇曼每問一句,葉倩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!那是戰哥被你迷惑了!”葉倩強撐著喊道。
“迷惑?”蘇曼冷笑一聲。
“葉倩,彆自欺欺人了。”
“如果這塊破石頭真能代表陸家的認可,那你現在應該坐在陸家的大宅裡當少奶奶,而不是跑到這窮鄉僻壤來,對著我一個‘農婦’秀優越感。”
“你所謂的傳家寶,在我眼裡,連這地上的辣椒都不如。”
“辣椒還能下飯,你這東西,除了膈應人,還有什麼用?”
“你——!你敢侮辱陸伯母的遺物!”葉倩氣急敗壞,揚起手就要往蘇曼臉上扇。
就在這時。
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吉普車轟鳴聲。
“嗡——!!!”
車子一個急刹停在門口,帶起一陣風。
“我看誰敢動她!”
一聲低沉、充滿磁性的怒吼傳來。
陸戰一身戎裝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他剛從團部回來,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葉倩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看到陸戰,她臉上的猙獰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,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戰哥……你終於回來了……”
葉倩收回手,捂著胸口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我隻是想把伯母給我的玉佩拿給嫂子看看……想把這信物還給陸家……”
“可是嫂子她……她說這是破石頭……還說我不配……”
“戰哥,這可是伯母留下的念想啊!她怎麼能這麼踐踏伯母的心意?”
這一招惡人先告狀,若是換了彆的男人,看著這麼個大美人在麵前哭訴,心早就軟了。
但陸戰是誰?
他是鑒婊達人,是蘇曼的專屬護妻狂魔。
他連看都沒看葉倩一眼,徑直走到蘇曼身邊。
先是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蘇曼有沒有受傷,然後伸出粗糙的大手,輕輕幫蘇曼把那一縷垂落的發絲彆到耳後。
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。
“手怎麼這麼涼?”陸戰握著蘇曼的手,眉頭微皺,“不是說了這種粗活讓勤務兵來乾嗎?你又不聽話。”
蘇曼順勢靠在他懷裡,委屈巴巴地說道:“我也想歇著啊,可是有人拿著塊破玉佩上門欺負人,說我不配當陸家的媳婦。”
陸戰轉過頭,目光終於落在了葉倩身上。
或者是說,落在了她手裡那塊玉佩上。
那眼神,冷漠,厭惡,就像是在看一坨垃圾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傳家寶?”陸戰冷冷地開口。
葉倩心裡一喜,以為陸戰念舊情了,趕緊把玉佩遞過去:“是啊戰哥,這是伯母當年……”
“啪!”
陸戰一揮手,直接把那塊玉佩打落在地。
清脆的碎裂聲響起。
那塊所謂的“傳家寶”,在地上摔成了幾瓣。
全場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