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這麼晚了,也沒車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陳旭推著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車,殷勤地說道。
蘇曼想了想,這裡離大院確實有點遠,而且下著雨,便也沒有矯情。
“那就麻煩陳同誌了,送到大院門口就行。”
蘇曼側坐在自行車後座上,手裡撐著一把油紙傘。
雨絲飄飛,路燈昏黃。
這一幕,若是放在偶像劇裡,那是唯美浪漫。
但在某些有心人眼裡,那就是“奸情”的鐵證。
大院門口。
張嫂子正嗑著瓜子,跟幾個老娘們兒在門房躲雨閒聊。
遠遠地,就看見一輛自行車騎了過來。
車上坐著一男一女,靠得極近。
“哎哎哎!你們快看!那是誰啊?”
張嫂子眼尖,一眼就認出了蘇曼那件標誌性的碎花裙子。
“那不是蘇曼嗎?騎車的男的是誰啊?看著不像陸團長啊!”
“陸團長去演習了,這幾天都不在家!”
“我的天!這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,還摟著腰(其實隻是抓著車座)?”
“這不是搞破鞋嗎?!”
張嫂子興奮得瓜子都掉了,像是抓住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自行車在離大院還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下了。
蘇曼跳下車,把傘遞給陳旭。
“謝謝你送我,這傘你拿著,彆淋濕了。”
陳旭接過傘,衝著蘇曼笑了笑,那笑容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燦爛。
“嫂子客氣了,明天老地方見,貨款我會準備好。”
“好,明天見。”
兩人道彆,蘇曼轉身往大院走。
陳旭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崗,才騎上車離開。
這一切,都被躲在暗處的張嫂子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。
“好你個蘇曼!平時裝得跟貞潔烈女似的,背地裡竟然養小白臉!”
張嫂子惡毒地啐了一口。
“等陸團長回來,我看你怎麼死!”
蘇曼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。
她回到家,看著已經熟睡的兩個孩子,心裡盤算著明天的交易。
隻要這筆生意做成,第一桶金就有了。
到時候,不僅能給陸戰買最好的藥,還能把這破院子翻修一下。
想到陸戰,蘇曼心裡湧起一股暖意。
也不知道他在演習場上怎麼樣了,有沒有按時吃飯。
然而,她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幾十公裡外的演習場上。
陸戰正黑著臉,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“家書”。
那是張嫂子連夜托人送出來的“舉報信”。
信裡沒有字,隻有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圖。
畫上,一個女人坐在自行車後座上,抱著一個戴眼鏡男人的腰。
雖然畫工拙劣,但那條碎花裙子,陸戰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那是蘇曼最喜歡的一條裙子。
“啪!”
陸戰手裡的鉛筆被硬生生折斷。
周圍的幾個營長嚇得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團長……咋了?是不是作戰計劃有問題?”
陸戰猛地站起身,渾身散發著一股要殺人的戾氣。
他把那張畫揉成一團,塞進兜裡。
“沒什麼。”
“傳我命令,今晚急行軍五十公裡!”
“誰要是掉隊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營長們麵麵相覷,心裡都在哀嚎。
這活閻王,今晚是發什麼瘋啊?
陸戰站在雨幕中,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臉上。
他的腦海裡,全是那張畫上的畫麵。
那個戴眼鏡的小白臉是誰?
蘇曼為什麼要坐他的車?
為什麼這麼晚才回家?
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嫉妒,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。
他以為隻要把家底都給她,把命都給她,她就會安心跟他過日子。
難道……她還是嫌棄他是個大老粗?
嫌棄他不懂風情?
陸戰摸了摸胸口那張被揉皺的畫。
蘇曼。
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否則……
老子就算把這天捅個窟窿,也要把你綁在身邊,哪也不許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