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灰塵嗆人,雖然累得滿頭大汗,但那種這就是自己家的歸屬感,讓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。
一直忙活到天擦黑,院子裡終於有了人氣兒。
破洞的窗戶糊上了新紙,炕上鋪上了蘇曼從老家帶來的印花床單,廚房裡冒出了炊煙。
晚飯很簡單,就是在胡同口買的燒餅和鹹菜,再煮了一鍋掛麵湯。
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,頭頂是初升的月亮。
“媳婦兒,明天……”陸戰放下筷子,臉色有些凝重,“明天就是老爺子的七十大壽了。”
今天在火車站鬨了那麼一出,明天的壽宴,絕對是一場鴻門宴。
陸家那些旁支側係,還有心機深沉的二房太太,肯定都已經磨好了刀,等著看蘇曼的笑話。
蘇曼給三寶陸昭曼喂完奶,把孩子哄睡著放進屋裡。
她走出來,坐在陸戰身邊,握住了他那隻滿是老繭的大手。
“怎麼?怕我給你丟人?”蘇曼調侃道。
“我是怕你受委屈。”陸戰反手握緊她,“陸家那幫人,眼睛都長在頭頂上,特彆是那個二太太,也就是我那個繼母,最是陰損。”
“她肯定會拿你的出身說事,說你是鄉下人,沒文化,不懂規矩。”
蘇曼輕笑一聲,眼神裡閃過一絲寒光。
“鄉下人怎麼了?鄉下人吃你家大米了?”
“陸戰,你記住了。”
蘇曼站起身,月光灑在她身上,給她鍍上了一層清冷的光輝。
“明天去陸家,不是去認親的,也不是去討飯的。”
“我是去宣示主權的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的男人。”
“也要讓他們知道,我蘇曼,配得上你,更配得上那個所謂的陸家!”
她轉身走進正房,打開了那個一直隨身攜帶的紅木箱子。
箱底,壓著一件她準備了很久的“戰袍”。
那是她用在那批外貿尾單裡淘來的頂級絲綢,親手縫製的一件旗袍。
明天。
她就要穿著這件旗袍,踩碎陸家那些人的傲慢。
陸戰看著她的背影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突然覺得,自己這個媳婦,比他在戰場上見過的任何對手都要強大。
“好。”陸戰低聲說道,“那天塌下來,我給你頂著。”
夜深了。
四合院裡靜悄悄的。
但蘇曼知道,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明天,那扇朱紅色的豪門大門後,等待著她的,將是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。
但她不怕。
因為她早已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鄉野村姑了。
她是帝都大學的狀元。
是陸戰的妻子。
更是未來商業帝國的女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