彙票的落款處,清清楚楚寫著“王記錢莊”的字樣。
這京城裡誰不知道,王記錢莊的背後東家就是陸家二房王秀蘭的娘家人。
“證據拿穩了。”蘇曼把存根遞給一旁的陸戰,“戰哥,這回咱們不報派出所。”
陸戰接過存根,眼神裡帶著詢問。
蘇曼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子,聲音變得異常冷冽。
“報當地派出所,最後也就是個治安案件,二房那邊找找人,頂多關上幾天就放出來了。這三個人,直接送衛戍區糾察隊。”
“理由呢?”李主任在旁邊問了一句。
蘇曼指了指倉庫裡堆著的那些新式內膽。
“這裡是軍屬重要生產基地,這些成衣是戰士們等著保命的‘擁軍物資’。這三個人深夜縱火,意圖破壞國防後勤潛力,延誤軍機。這性質,可就不是普通的縱火了。”
這頂大帽子扣下來,不僅這三個人活不了,背後的王秀蘭也得脫層皮。二房想玩陰的,蘇曼就直接把事兒上升到政治高度,讓她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
陸戰看著眼前的媳婦,心裡那股子驕傲怎麼也藏不住。他媳婦這腦子,比他手底下的參謀長還要轉得快。
“聽你的。”陸戰對警衛班招了招手,“送人,連帶著證據,直接遞過去。就說我陸戰的家屬在搞國防生產,被人下黑手了,請組織做主。”
糾察隊的人來得飛快,不到半小時,人和煤油桶都被帶走了。
廠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。工人們被蘇曼勸回去睡覺,院子裡隻剩下她和陸戰。
陸戰並沒急著進屋,他走到剛才那個領頭男人蹲著的牆角,蹲下身子,用軍刺在泥土裡撥弄了幾下。
“怎麼了?”蘇曼湊過去看。
陸戰從土裡挖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小方塊。那東西隻有火柴盒大小,上麵還亮著微弱的紅光。
“信號發射器。”陸戰的臉色變得肅殺起來,聲音沉得像石頭,“這東西不是王秀蘭那種女人能弄到的。是特務用的貨色。”
蘇曼的心猛地跳快了。
“他們不是來燒廠的?”
陸戰把發射器握在手裡,指了指倉庫的方向。
“燒廠隻是個幌子。這東西在定位。”陸戰抬頭盯著蘇曼,“他們在定位那個紅木盒子的磁場。曼曼,那個盒子裡到底藏了什麼,能讓這些人連特務手段都使出來了?”
蘇曼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。那把銅鑰匙正貼著她的皮膚,泛著一股子讓她心慌的涼意。
“我娘當年的照片,還有這把鑰匙。”蘇曼低聲說,“戰哥,陸家的水,比我想象的還要渾。”
陸戰站起身,拉住蘇曼的手。
“渾不怕,老子這就帶你去把這水攪乾。不過明天,你得先去辦另一件大事。”
蘇曼一愣。
“什麼事?”
陸戰把她耳邊的碎發彆到後頭,語氣變得柔和了些。
“京大報到。你是省狀元,這可是咱們家最長臉的事,不能耽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