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張安平心底已經清楚了,前世是誰說的那些話,斷了父親最後的希望!
“爸,爺爺和小姑父來了……”
張安平淡淡的喊了一句,那邊金巧芳忙搬來椅子熱情的打招呼。
爺爺拿著大煙袋,沉著臉圍著張勇兵看了幾眼,銅煙袋嘴在地上的石頭上磕了幾下,裡麵的煙灰都磕出來後,他悶聲問了一句。
“老大,手術動了?沒事?”
“沒事了,好得很,是專家動的手術,安平說我這手術費,以後有人給報銷……”
張勇兵在自己父親麵前有些心虛,趕緊把張安平抬出來,在他看來,自己一條命不值三萬塊!
三萬塊呀,他們家房子都值不到一萬塊!
“胡鬨,欠了多少外債,以後日子怎麼過?”
爺爺臉一板,金巧芳都不大敢說話了。
“朋友是借了一些,我這不再想辦法還賬,這個你彆操心爺爺!”
張安平麵對爺爺心底有些複雜,這個爺爺偏心,甚至把錢看得比兒子還重要。
但他是自己爺爺,也是一個老人。
“安平呀,人要走正路呀,還是找份工作上班好,你們家準備點東西,我給你打點一下,看能不能先弄一份臨時工的活乾……”
小姑父這話一說,爺爺也來了精神,告訴張勇兵。
今天一來看看他傷勢,二來也是他小姑父來,說麻紡廠最近要招臨時工,想著有好事回張家說一聲,讓他們家準備。
要是能活動到一個臨時工的名額,不管是給張安平還是快畢業的張安寧,這都是大好事!
那就端上了公家的飯碗,跳出了農門呀!
雖然比不上張安軍考上大學,但也比一般人強太多了。
“小姑父,你上次不是說廠裡效益不好嗎?還招人嗎?表弟不是也沒工作嗎?”
張安平看到父親喜出望外的表情,母親小心翼翼的給有幾分矜持的小姑父端茶倒水,一副卑微的模樣。
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彆人不知道,他可是清楚的很,小姑父的兒子李俊明最後也是進了麻紡廠,但是他家花了錢都沒進,因為那錢根本就不是為他們活動的呀!
那是小姑父原本就算計好的,張家拿錢李俊明進麻紡廠。
在當時,能進工廠還是非常吃香的,可惜此時張安平的眼界,又豈會想著進那個幾年後就倒閉的麻紡廠?
“不招人,但這不是我靠著老臉,想辦法把你們弄進去,要活動活動……”
李德義避輕就重,根本就不提自己兒子,而是說想把張安平和張安寧弄進麻紡廠。
這話說的張勇兵嘴巴都咧開到後腦勺了,不住的搓著手,感動的眼睛都紅了。
“妹夫呀,真是讓你操心了,來,小寶給你姑爺爺磕頭……”
一邊的張安平看著自己高興不已的爹媽,隻覺得一陣頭疼,自己這傻爹,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,這得想個什麼法子?
讓自己這個小姑父原形畢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