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爸,咱爸還沒醒來嗎?”
“醒過來一次了,隻是還在重症監護室,阿寧,你過來,我有話和你說……”
雙眼布滿血絲的張安平,喊了弟弟一聲,然後讓他跟自己去醫院一個相對偏僻的亭子裡,他開始和張安寧說今天的事情。
“父親求生的欲望不強,我讓小寶喊他,說找到了肇事者都沒用,父親都沒醒來,最後我用你騙了他,你知道我說了什麼嗎?”
“我說你考上了江大,比張安軍的分數還多幾分,爸醒來了,哪怕隻有一分多鐘,是個好現象……”
張安平冷靜說這話的時候,張安寧膝蓋一軟,居然跪在了地上,他整個人都瑟瑟發抖。
嘴唇都發青,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了。
張安平蹲下來,拍了他的肩膀一下,突然問了一句。
“是英語沒考好嗎?”
“嗯,我頭疼,出來對答案,我英語幾乎全錯了,我考不上大學,我比不上張安軍,我我,我對不起咱爸,我是廢物,我沒用……”
張安寧此時都要瘋了,他跪在地上不住的用手拍打自己的頭部,就一個英語,他這次高考估計砸了。
彆說像天之驕子張安軍那樣,就是考上最差的大專都特彆難。
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廢物,幫不上什麼忙,這會就更加自責了,萬一父親真的死了,這會成為他心底一輩子的陰影。
張安寧不由打了一個寒顫。
“不,沒事的,安寧,你要正視自己,你要勇敢起來,心之所向沒有什麼辦不到的,你明天還要考試,考完後就來陪父親,臉上要帶著笑容,要充滿自信朝氣,讓父親以為你真的考的特彆好……”
“先讓他過了這一關,隻要脫離危險,等到成績真的出來的時候,說不定父親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,懂嗎?”
“你要變得自信起來,你那麼喜歡看書學習,為什麼不想一想,哪怕這一次沒考上,明年繼續考?哥哥支持你,為了父親期盼,為了你自己……”
其實張安平把張安寧叫到一邊來。
就是因為他要和張安寧商量,怎麼讓父親重新有求生的欲望,心底有希望。
隻有這樣,他才有活下去的執念。
張安寧渾身在發抖,他在哭,雖然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掉下來,但是他沒有信心,他畏懼,他害怕,他一直都是一個很自卑的孩子。
因為窮,因為有一個天才一般的堂哥張安軍。
他的性格軟弱自卑也不善於和人溝通,對自己也不自信。
這些張安平都知道,他就這樣看著張安寧,最後索性坐在亭子裡的地上,靠著張安寧和他說話。
“我知道,你覺得低人一等,你覺得你比不上張安軍,他是天才你是蠢材,因為那些所謂的長輩們都是這樣說的,你就以為真的是那樣了……”
“我昨晚上把張勇軍和李德義打的像豬頭,痛快極了,我還對張茂才說,你有很多兒子,但是我隻有爹,我們隻有一個爹呀!”
張安平提到爺爺的名字,讓張安寧打了一個哆嗦,吃驚的看著哥哥張安平。
他居然敢直呼爺爺的名字?
這,這,張安寧隻覺得腦子嗡嗡的響,都不夠用了。
“安寧,你彆想那麼多,我就問你一句話,你想咱們爹死,還是活?”
張安平看著弟弟那茫然的模樣,突然問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