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平把這新買的床單被套都放進屋子裡,這會張安寧也起來了,不過他頂著二個黑眼圈,擺明了昨晚上沒睡好。
看到張安平的時候,張安寧像是一個乾巴巴的禾苗被澆灌了雨水,一下子就鮮活起來。
“哥,我那成績已經出來了,考的不好,沒過線,我,我這咋辦呀哥,我前陣子還許諾著考上江大,這……”
張安寧頭都大了。
前陣子為了激發張勇兵求生的欲望,他和大哥兩人胡說八道,說自己這一次考的特彆好,甚至要考上省城的江大。
可這分數線已經下來了,很低,彆說江大,就是一般的大專估計都不成了。
“爸不是已經轉到普通病房嗎?他沒死活了過來,這就夠了,考上江大又不是說非要今年,你說是不是?”
張安平嘿嘿一笑,這話說的張安寧一愣,繼而覺得有了主心骨。
是呀,還是大哥說的對,有辦法。
“你英語太差了,我回頭給你想辦法找個英語老師補補,這事我來辦,複讀吧,咱家買這房子不就是為了方便你讀書嗎?”
前世的時候張安寧本來就是高考落榜,而且和他之間雖然是兄弟,但是卻形同陌路。
這對於張安平來說就是深深的遺憾。
當初要是不是家中生了變故,弟弟複讀一年,說不定就考上了大學,說不定人生就從此改寫,而不會像後來落的窮困潦倒。
“嗯,謝謝哥,我聽你的!”
張安寧眼睛有些紅,鼻子有些酸,有這樣的為他著想的大哥,他心底慶幸不已。
“謝啥,明年爭取考上江大,比張安軍強……”
張安平重重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,提到張安軍的這個名字的時候,張安寧臉上露出一種慎重,他嗯了一聲點頭。
“哥,我知道的,你沒讀書,妹妹還小,我,一定……”
張安寧捏了捏拳頭,張安軍就像是一座壓的他們喘不過氣的大山,一定要翻過去超過他。
不然這座大山就會一直壓在他們頭頂。
這一輩子都翻不了身,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之下。
看著弟弟這轉變,張安平會心的笑了,這段時間一有空就和弟弟談心聊天,效果還是很明顯的。
兩兄弟的關係,比以前好了太多。
張安寧去醫院換金巧芳,張安平則騎著摩托車回家。
回去的時候買了買了一條大草魚,又買了一些豆腐,打算今天早點回去,給小寶做一個水煮魚片燒豆腐。
這段時間忙,但是張安平卻時刻記得,不管多忙也要多陪陪老婆孩子。
因為這是他最親的人,也是前世最虧欠的人。
他的摩托車聲音一響起,就看到小寶在院子裡呆不住了,一邊喊著爸爸一邊往張安平摩托車上邊跑,幸好他早有準備。
車子速度很慢,看到小寶跑過來,順手就把他抱起來。
放到摩托車靠油箱的位置,用二條腿夾住兒子,打算帶他在村裡慢慢的溜達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