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張安平身後的趙靈芸,差點就撞到他的身上了。
這讓她猛的停下來,有些疑惑的看了張安平一眼,順著他目光看過去,卻發現他看的地方,是一個人煙稀少的巷子。
但是這個巷子裡靜悄悄的,一個人都沒有?
“看什麼了?”
“沒什麼,眼花了,走,咱們多買點菜……”
張安平衝著趙靈芸笑笑,但是那笑容不達眼底,趙靈芸沒吭聲,覺得張安平肯定是有事情瞞著自己?
可是他不說,她也不會去主動問。
兩人之間現在看著似乎也很好,但是宋小雅的事情,還是有點裂痕,隻能說看能不能隨著時間推移,慢慢把裂痕修複彌補!
這需要時間和契機。
晚上是張安平動手做了一鍋紅燒肉,大塊的肉都是放到鍋裡鹵煮好後,再切成一坨一坨的,用乾豇豆打底燉在鍋底,油汪汪的那叫一個香呀!
除掉這一大盆紅燒肉,張安平又做了一個剁椒魚頭,外加一小盆麻辣小龍蝦。
另外又炒了一個豆瓣回鍋肉和拍黃瓜等幾個小菜!
這些菜肴端上來的時候,劉旭東眼睛一下子亮了,手腳麻利的幫著擺放桌子和碗筷。
這年頭很多人家也就剛剛解決溫飽問題,像這樣吃喝的還真不多。
這生活比上餐館都好得多。
“來,來,都坐下來吃飯,安萍,你放假了,在家把你二哥的書找來好好看看,下半年繼續讀書……”
張安萍也剛中考完畢。
考的並不好,按照她的猜想,高中肯定考不上的,考不上高中自然是沒地方讀書。
她一起的同學都在說,不行就去隨城市給人打工,比如那些餐館裡洗碗摘菜,或者當小保姆,那些地方最喜歡他們這種小姑娘。
一月也有一百多塊!
要想工資高點,就去省城,聽說一月工資可以拿到一二百,甚至更多。
這對於張安萍來說,也是一個不小的誘惑。
“哥,我成績不好,也不是讀書的料,你乾脆給我找個活,我去給人當小保姆,或者去洗碗都行,一月不想要多少錢,有一百塊就成……”
張安萍坐在趙靈芸旁邊,嘻嘻哈哈的和大哥說著話。
她讀書成績本來就是一般般。
農村的家庭本來就有些重男輕女,雖然有些人家嘴上不說,但是像張安萍班上六十個孩子,能去讀高中的最多也就十來個。
而且基本上都是男孩子,偶爾有一二個,就是那種成績拔尖的女孩子。
像張安萍這種中等偏下的姑娘們,基本上因為年紀不滿十八歲,會先在附近城市熟人介紹,當一年二年的小保姆。
或者給親戚餐館裡幫忙,做上一年多,夠了十八歲後,他們有了身份證。
就會成群結伴的去省城打工,或者去南方,聽說那邊經濟非常好,幾乎是遍地是黃金,隨便進個廠裡包吃包住。
一個月還給開三四百的工資!
張安萍就羨慕這些,所以她今晚上借著這個機會,就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。
反正她和自己同學一樣,考不上高中就不讀書了,先找餐館乾一二年,滿了十八歲就可以省城去南方打工了。
張安平就看著妹妹眉飛色舞的說著話,想起前世的時候,她也這樣。
照顧癱瘓的母親,然後去打工,到最後找了一個同樣是打工的妹夫結婚,但是孩子卻成了留守兒童。
把孩子帶在身邊,收入太低養不活。
留在家裡公婆帶,因為代溝不懂培養,而且他們長時間不在家,孩子跟他們根本就不親。
讀書更是一塌糊塗,混到最後還會走他們一樣的老路,一輩子去打工,混在社會的底層,到後麵估計想成一個家都不容易。
妹子眼界還是太淺薄了,你能指望一個初中剛畢業的女孩子能有啥見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