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勇兵出院後,在家休息了二天,天天吵著要去公安局。
張安平就提前和孫毅他們說了一聲,很快,那邊通知去公安局。
張勇兵這輩子來隨城就不多。
至於公安局,那是一次都沒來過,而這一次不但有公安局的孫毅還有交通局的同誌。
好在這些人態度很和藹,總算是讓緊張的雙腿差點抽筋的張勇兵,情緒才正常一點。
“張叔,你彆緊張,坐下來喝杯水,一會我們問你什麼,你據實回答就好,隻要是不隱瞞不欺騙,就沒問題的
……”
孫毅本來人比較嚴肅,但他好歹還和張安平認識。
張勇兵還不算是害怕,所以由他出麵,安撫了一下張勇兵,並且給他端來一杯茶水。
這讓張勇兵手總算是沒抖動了。
許久,孫毅他們那邊開始正常的詢問,問那天發生的事情。
“那是剛過中午,那個時間我兒子張安平,每天都會往城裡去一趟,我有時候會去看看,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,但是看一眼心底踏實一些……”
張勇兵說起出車禍那件事情。
而這些卻是張安平沒有想到的?
父親那天站在路邊,原來是因為他每天去城裡,他會跟在後麵看一看?
那個時候,自己每天累的趕著毛驢車的時候,隻會低頭向前,卻沒想過看看身後?
原來,父親一直悄悄的默默的關心著他!
“我當時站在路邊,朝村子這邊看,想著我家兒子的驢車也不知道走了沒?”
“誰知道就聽到刺耳的聲音,然後整個人就被撞飛了,我看到一輛黑色的桑坦納向前衝了一段路,就是向出城北方有大約三四十米……”
“我沒看到那車牌,隻是倒地的時候,看到有一個胖胖的人,直接打開車門下來了!”
“那人老遠的看了一眼,後好像是又鑽進了車裡,然後,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……”
張勇兵努力的回憶著那天的情景。
因為事出突然,他根本就沒想過要看車牌。
隻是在被撞暈昏迷前,看到過一個胖胖的身影遠遠的站著,他都沒看清楚臉,隻是感覺那人有些胖,然後都沒有靠近他。
人家就一溜煙坐上車跑了!
孫毅等到張勇兵把那天情況說清楚後,又問了他幾個問題。
比如,記不記得那天那個胖子身上,有沒有什麼明顯特征。
“我就是記得很胖,平頭吧,有三十來歲的模樣,彆的真的不記得了……”
張勇兵眨眨眼睛,時間有點久了,他能記起來的事情,真的不多了。
但是就這一點,其實已經給了孫毅思路,他此時幾乎可以鎖定某個人了,然後,他讓張勇兵去認人!
就是好七八個隨意打扮的人,都在一個房間裡來回走動的,或者坐著或者站著,讓他選一個那天下車的那個人?
張勇兵很緊張,以前沒乾過這事!
所以他站在一個特製的,能看清楚屋裡情景的門外,每一個人都會上下左右仔細的打量著,而這些人身上,其實都有編號。
他這個看看,那個看看,猶豫不決!
孫毅也不催他,讓他慢慢看,然後也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個橘子,塞到了張勇兵手裡,讓一邊的張安平衝著他點點頭。
表示感謝。
因為張安平看出來了,父親很緊張,特彆是拿到橘子後,手一直在哆嗦。
“沒事,爸,你現在好好的站在這裡,這已經是很好的,彆的,彆擔心,彆緊張……”
張安平看著父親拿著的橘子,因為手抖動的厲害,連橘子都剝不開。
“安平,我怕,認錯人了,那,我住院的錢誰給呀,那麼多錢……”
“沒事,彆擔心,真的,你相信孫警官!”
張安平拿過父親手中的橘子,剝開,然後再塞進他的手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