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意思是,他們可以離開,撞了人,可以離開這裡,不被關,不去坐牢?”
對於張勇兵來說,他無法理解,這邊孫毅和他解釋。
要是他們同意調解,不走法律程序,接受李忠他們的賠償的話,出具了諒解書,這個李忠是可以不被法律製裁的,也不用坐牢!
而那邊張勇兵一陣失望,表情都黯淡下來了。
一邊的張安平把他喊到一邊,低聲說了幾句話,張勇兵有些猶豫,但是看看兒子的眼神,卻還是重重的點頭。
“我們這邊已經商量好了,不接受調解,也不會出具什麼諒解書。”
"所以,直接走法律程序,我們要告李忠,要他受到法律的製裁,要他坐牢,我父親幾次死裡逃生,我就不信,這種情況下,他還能逍遙法外?"
張安平這話一說,那邊李忠臉色大變,他最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。
他焦急的看著黃江生,不住的衝著他搖頭,那意思就是,自己不願意坐牢,不能,千萬不能坐牢!
“老板,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?”
賠錢和坐牢那差彆就大了。
他是打死都不願意坐牢的。
黃江生臉色也不好看,他沒想到這兩個農村人,居然不想要錢?
四萬塊,對於農村人來說,那可是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!
“你們要好好考慮一下,不要後悔呀,要是李忠去坐牢,他就算是坐三年五年牢,他工資也不會超過四萬,而你們卻到時候一分錢都得不到,年輕人,不要因小失大呀……”
黃江生這會開始勸說張安平他們,不要因小失大。
比這筆錢真的很多了,四萬塊,李忠十年的工資都不一定有四萬塊。
而且,如果他們嫌棄這錢太少了,價錢還可以再商量一下。
“不用,我就要肇事者受到懲罰,我要讓這些草菅人命,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人,受到最重的懲罰……”
張安平麵無表情的來了一句。
那邊黃江生見這招不太管用,馬上又換了一種口氣。
“你們要想好呀,我們可以請律師的,這個案子,最後還不知道會怎麼判,說不定情節輕,最後隻用坐牢一年半載的。”
“還有一種可能,說不定你那邊也有過失,最終怎麼樣,得法官判才行……”
“也許我這邊花不到四萬塊,但是你們卻一分錢都得不到,這對你們損失很大,何必了,是不是?”
這黃江生就在隱隱的威脅了,因為他有錢有勢力。
他可以請到好律師,也可以上下打點,這樣一來也許花不到四萬塊,但是卻可以讓李忠判的很輕,甚至走一個過場。
最後說不定還會判下來,張勇兵也有責任等等!
這些,在九十年代,也是很常見的,並不算什麼稀奇。
畢竟,像黃江生這樣人不但有錢也有地位,解決一個農民真的有的是法子。
他絲毫沒有擔心。
“那你可以試試,我這邊也可以請律師的,而且,我相信法律的公正公平,這麼顯而易見的案子,我們要是敗了,我們會一直向上告,你信不信?”
張安平冷哼一聲。
黃江生這些威脅,對於那些沒啥見識的人,也許有一定威懾力,但是對於他來說,還真的不當回事。
他見過黑暗的東西,但是也見過光明。
你一個有點錢的民營企業老板,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土皇帝了?
呸,誰給你這麼大的臉麵?
“黃老板,請你注意一下自己言辭,如果受害者不同意和解,是有權要求拘留肇事者的……”
一邊的孫毅一臉嚴肅。
他不吭聲這黃江生還把自己當透明人了?
“兩位,我想,我們還是再溝通一下,我這邊可以給你加五千,四萬五,不,五萬,這樣你們滿意了吧……”
黃江生皺眉。
“不,彆說五萬了,十萬都不行,他,坐牢坐定了!”
張安平冷笑一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