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年代的農村,傳宗接代家族觀念還是很強的。
那種靠媳婦有點像上門女婿的男人,哪怕是大學生,也會讓人覺得不妥當看不起。
畢竟人們推崇的是靠自己能力,改變命運。
像張安軍這樣,還沒結婚就靠女方的,但凡講究一點的人家,那是絕對做不出來的。
吃飯的時候,有村民就開始說起張安軍。
“哎,原本還以為張安軍是個大學生,是咱們村最有出息的年輕人,誰知道,哎,這,真是……”
“要我說呀,咱們村是不是風水不好,怎麼不出人才?”
“瞎說什麼話?怎麼不出人才,這次隔壁村羨慕死我們了,都說咱們村抓龍蝦賺了不少錢,要我說呀,張安平也算是咱們村人才,帶著咱們發財了……”
“對,對,我也覺得什麼人才不人才,我就認準一個理,能讓咱們賺錢發財的就是咱們村最有出息的人!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?”
“對,對張安平就是咱們村最能乾的,都在城裡買房了,還有摩托車!”
……
張勇兵聽到村民們誇張安平,其實心底樂開了花,但是嘴上笑嗬嗬的還要謙虛幾句。
他不時抬頭看看兒子,心底滿滿都是開心呀!
知足了,知足了!
曾經很長一段時間,他都覺得老二兒子是大學生,讓他羨慕不已。
但是現在他不羨慕了,隻覺得自己兒子也是特彆好。
怎麼看怎麼好!
因為心底實在是高興,張勇兵雖然沒喝到一杯酒,但是也醉了,通紅的臉頰看到誰都是笑眯眯的,嘴裡還一個勁的嘟囔著。
“我沒醉,我沒醉,我高興,心裡高興……”
張安平看著父親東倒西歪的模樣,笑了,喊來李俊明搭把手,把父親送回房間裡休息。
這會大家酒足飯飽之餘紛紛向張安平表示感謝,說菜太豐盛了,今天吃的實在是太飽了之類的話語。
送走了大部分人,張安平發現宋小天還沒走。
他也沒理會宋小天,他那點小心思自己知道很清楚,幫不了。
而宋小天一直等到眾人離開,這才找到機會,重新站在張安平身邊。
“安平哥,你就幫幫忙,要不,你幫我把王大誌邀請出來,我們想試試和解,看他能不能把官司給撤掉了,都是熟人,這打官司也不好你說是不是?"
"那可不一定,這是你們不懂法,商標法都不懂,這是活該!"
張安平對宋小天沒一點客氣的。
這話說的宋小天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,可他不敢生氣,這會隻是陪著笑,不管張安平怎麼說他都不生氣。
“我們也不想呀,誰會想到這個商標被注冊了?這王大誌獅子大開口,幾十萬,也太黑了,哥,我的親哥呀,你可得幫幫我……”
宋小天這會也急了。
他能想到的隻有張安平,畢竟他看到王大誌在張安平麵前那是客氣的很。
說不定把他請出來,這事情就有轉機。
畢竟,這官司要是真的輸掉了,那可得賠償幾十萬。
我的乖乖哦,幾十萬,他們這段時間投進去的錢不少,這要是再賠幾十萬,這不是要他的命嗎?
“我說你是皇帝不急太監急,那九品鮮蝦又不是你一個人開的,何況,你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,你找我乾嘛,你去找有錢的人呀……”
張安平實在是被宋小天纏的頭疼。
索性禍水東引,點撥了一下宋小天。
宋小天就是一個小嘍囉,他能有多少錢?
“你說劉忠濤呀,他,他手裡也沒錢,外麵欠著一屁股債,房子還沒賣出去了……”
“人家欠一屁股債也比你強,人家還有房子門麵,狀元府那麼大的門麵,人家都不怕,我就不知道你害怕什麼?”
張安平輕描淡寫的話語,讓宋小天愣了一下,似乎靈光一現。
是呀,張安平說的對呀。
那公司又不是自己一個人?
真要是官司輸掉了,大不了自己去坐牢,這不還有劉忠濤嗎?
就算是官司輸掉了,法院強製執行,執行的也是他的房產,跟自己沒關係呀……
想通這些的宋小天,像是一下開竅了,終於笑嗬嗬的走了,也沒有再纏著張安平,這讓他鬆了一口氣,叮囑王二他們。
“以後這宋小天來了,就說我不在……”
招待客人忙碌半天的張安平有些累,加上中午又喝了一點酒,這會整個人都昏沉沉的,索性打了盹。
那邊的小寶在院子裡太吵,趙靈芸怕吵到了張安平,乾脆悄悄把孩子帶出去,說是出去溜達溜達,讓張安平睡會。
七月的午後天氣非常的熱,小寶出了一身汗!
“媽媽,我們去村邊的水庫去玩吧,那邊好涼快的,今年你還沒帶我去那邊玩……”
小寶熱得慌,這會就想著去水庫玩耍。
張家灣有個大水庫,在距離村子不遠的地方,那裡專門去的人不多,但是那邊有一大片的乾淨的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