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菊花眼中堆滿了喜色,抱著洗衣盆,便匆匆往回家跑。
他們原來房子賣掉了,現在跟張安軍的爺爺住在一起。
現在想想那幾千塊錢,花的真值。
這連一個月都不到呢,安軍就開著小汽車回來了。
照這樣下去的話,要不了多久,她家肯定要壓張安平好幾個頭。
“當家的,快,不要睡了,趕緊起來!”
屋子裡,張勇軍正頹廢的睡著午覺,聽到黃菊花那刺耳的喊叫聲,心裡一陣厭煩。
“喊什麼喊!我還沒有餓死呢,你就在這裡叫魂,是嫌我命長嗎?”
“哎呦,你說什麼呢!快起來,咱們安軍回來了。”
男人臉色一沉,想到自己先是問老爺子借的三千塊,後來為了他讓他在城裡生活吃飯,又將家裡唯一的一千五打給他。
當時就想著張安軍可以出人頭地,找個好工作,有條件給他們養老。
可這些天,家裡過得緊巴巴的,米缸見底,都沒有錢去買。
張勇軍好不容易厚著臉皮,去找張茂才借米。
雖然借那三千塊的時候,老爺子給的很是痛快,但他也是簽了借條的。
許是張茂才事後胡思亂想,張勇軍去拿米的時候,讓就一直在問張安軍的工作,搞得他們好像是騙錢一樣。
最後實在是被纏的煩了,他就隨便吹上幾句,先讓老頭安心。
但這幾天,張勇軍冷靜下來後,隻覺張安軍說一個月能賺三萬以上,完全就是天方夜譚。
他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,就算是學曆再好,可沒有背景關係,連機關單位都進不去,又如何能進入什麼國企外資呢?
一想到這些,他的頭又痛了。
若是張安軍騙他,那老爺子的三千塊,就要自己去還。
他哪裡還有錢啊!
“喂,當家的,你乾什麼呢?快起來,彆躺著了。”
黃菊花見自己喊了那麼多聲,張勇軍還躺在床上,便沒好氣的用手推了他一把。
本就心煩意亂,無處發泄的男人,頓時火冒三丈。
隻見他猛的起身,不等媳婦說話,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啪——
一瞬間,時間仿若靜止了。
兩人大眼瞪著小眼,一個委屈臉疼,一個氣的雙眼噴火。
就這麼僵持了好一陣,黃菊花原本想先平心靜氣,兩人去接兒子,有什麼矛盾回來再說。
可誰知,今天的張勇軍,氣性很大,而且剛剛也壓根沒有聽到她說的那句安軍回來了。
“你瞪什麼瞪!我給你臉了?看來你是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呀!”
“你,你乾什麼?張勇軍,你是不是瘋了!”
女人被丈夫按在床上,也瞬間火了。
黃菊花是誰?
那可是十裡八鄉,出了名的潑婦。
她怎麼可能受此等委屈?
什麼兒子開著豪車回來了,什麼張安軍當大老板了。
這些話,她統統拋在了腦後,揮著拳頭,就和張勇軍打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