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有笑,就有淚。
此時,在同一片夜空的另一邊,沒有絢麗的煙花與歡笑聲。
在這裡,隻有黑暗陰沉,如被世人遺忘了一般。
王家村口的雪地中,帶著絲絲血痕,還有碎裂一地的磚頭。
若是仔細看的話,就會發現,碎磚尖上,不僅帶著暗紅的血漿,還有滲人的肉塊。
隨著夜深,各家各戶,響起陣陣的呼聲。
可隱約中,卻又帶著淒厲哀怨的哭嚎聲,如同午夜正在尋找替身的冤魂。
“嗚嗚——”
“媽的,你還有臉哭?虧老子對你那麼好,你竟然敢和那個張安軍私奔!”
啪的一聲脆響,王老五的巴掌,重重的落到了王明月臉上。
那本就已經變形的臉,此刻更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弧度,連基本輪廓都沒有了。
“呸,你個賤人,就是個萬人騎的東西!”
喝醉後的王老五,眼中更是凶狠至極。
今天,他在外地務工的四個親兄弟,都回來了。
縱使在外辛苦,可人家好歹都賺了一些錢,回來也給他帶了不少東西,可他卻連一頓好飯菜都沒有提供。
想著,他便轉身打開屋門,對外麵正在喝酒閒聊的兄弟們,喊了一聲:“哥幾個,兄弟我照顧不周,今天除夕,裡屋那個女人,就給你們隨便玩吧。”
“啥?老五,你是不是腦袋喝傻了?那可是你媳婦,我們的弟妹,怎麼能做那事呢?”
“屁,她敢和野男人私奔,就不是我王老五的媳婦!從今天起,他就是我屋子裡養的一隻母豬,外麵的人想玩,就要花錢。你們是我的親兄弟,玩她,免費!”
話音落下,四個兄弟互相對視一眼,露出了猥瑣的壞笑,搖搖晃晃的走進了屋子裡。
“唔。”
王明月的嘴巴,被臭襪子堵著,可痛苦的悶哼,仍然傳到了院子外。
隻不過,此刻已是夜深人靜,各家早已睡下,即使聽到,也沒人理會。
“啊,啊——”
不同於村西邊的悶哼,村東頭是一聲聲痛苦的嚎叫。
破舊的草屋內,張安軍的躺在炕土床上,嘴巴長得老大,喉嚨都已經嘶啞。
可瘋丫頭卻笑的高興,一邊咯咯的笑著,一邊將白色的粉末,全都撒在那滿是鮮血的爛腿上。
此刻,他的兩條腿,都已經血肉模糊。
原本沒事的那條腿,在混亂中,被王明月用碎磚尖刺破,現在傷口中還沾著砂石。
再加上王老漢害怕他再逃跑,將他拖回院內,就用壓酸菜的石頭,給砸斷了。
滋滋。
一陣燒焦的聲音響起,張安軍更是痛入骨髓。
“啊!救命啊,殺人了!”
“噓,不要叫,要是讓我爹知道,他會打死你的。”
瘋丫頭慌張的捂住他,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,可那如壯漢的力度,差點將張安軍捂死。
砰的一聲,房門被打開,隻見王老漢瞪著一雙渾圓的眼睛,怒喝道:“你個臭丫頭,他都要和其他女人私奔了,你還護著他!走,跟我回屋。”
瘋丫頭被拉走,張安軍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,如獲新生。
可他低頭看向雙腿,卻淚如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