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勇軍一臉委屈,哭著解釋:“那些人都是衝著我們來的,要是我們走了,他們也就不會再為難你。況且大哥孝順,肯定也不會不管你的。”
張安平原本還有些可憐他們,可聽到這話,不由心裡有些憋氣。
合著,他們到現在這個地步,還不思悔改,仍然想著讓彆人來收拾爛攤子。
他見這幾人都是為了張安軍而來,索性從桌上拿起車鑰匙,說道:“走吧,我送你們去醫院,見張安軍。”
聽到可以見到兒子,黃菊花頓時露出笑容,連忙起身,屁顛屁顛的跟在張安平身後。
“爸,你幫我看下家,靈芸沒有帶鑰匙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
張勇兵站在門口,看著遠去的奧迪車,心情五味雜陳。
他似乎又給兒子帶來了麻煩。
可是有些事情總要解決掉,其實他也放下了!
......
十幾分鐘後,張安平將車停好,帶著三人向骨科走去。
剛進了醫院,他們便聽到一陣吵雜聲。
骨科走廊上,到處都是鬨事的受害者家家屬,將道路圍的水泄不通。
就算有警員在,這些人也像瘋了一般,不管不顧的要去撕打張安軍。
張安平撇了撇嘴角,沒有任何驚訝。
畢竟,在隨城的受害者,可比江城的要多出好幾倍,而且幾乎都是農民。
據調查,張安軍騙的錢,已經毀掉了好幾個家庭,不僅家中沒了存款,連唯一的勞動力都被致殘致死。
甚至被救後,有些人家的姑娘,還是尋了短見,離開了人世。
這種仇恨,不是幾句話能讓人原諒的。
未經他人苦,莫勸他人善,他們是不可能讓張安軍好過的。
就在這時,人群中,突然乍起一聲怒吼。
“張安軍,今天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”
“啊——”
一陣躁動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就聽張安軍的慘叫聲,刺耳的在醫院中回蕩。
“兒子!”
黃菊花和張勇軍驚慌的撲進人群,想要去救張安軍。
可紅了眼的群眾,看到他們,也一並拳打腳踢。
騷動中,張安平先護著張茂才退到安全的地方,遠遠觀望。
在半個多小時後,武警湧入,才終於製止了這場暴動。
可張安軍已經錯過了手術時間,再加上接好的骨頭再次被打斷,已經無法修複。
他徹底成了殘疾。
晚上十點鐘,醫生從手術室內,將他推出來。
張茂才和張勇軍第一時間,衝上前,可當雙手摸到扁下去的被子時,兩人頓時愣在原地。
“病人右腿骨頭已經壞死,腳筋被割斷,隻能做截肢處理。”
“你說什麼?我孫子的腿.....沒了?”
張茂才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,緊緊抓住醫生的手臂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他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,傷上加傷,我們也沒有辦法。”
老人大受刺激,眼神有些渙散,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。
突然,他向後一仰,整個人便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