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隻是淡然的點了點頭,表示知道後,就繼續唆使父母想辦法,幫他逃出去。
這天,張茂才有了一些氣力,便拉著張安平,不讓他走。
“安,安平,不要走。”
“爺爺,有什麼事嗎?”
“安平,我以前虧待了你,還希望你不要記恨我。”
老人的聲音,虛弱而又嘶啞,若不趴在他嘴邊仔細聽,根本無法聽得清楚。
“不會,都過去了。”
張茂才眼中閃動一層水霧,心痛的扭作一團。
他緊了緊抓著張安平的手,似乎是在肯定他的孝順與大度。
可他接下來的話,卻又讓平和的氣氛,驟然跌入穀底。
“.....安平,安軍畢竟是你的親堂弟,你救救他吧。他已經得到懲罰了,就留他一命,好嗎?”
張安平眉頭緊皺,看著老人眼中的淚水,隻覺可笑至極。
“嗬,我以為經曆了這麼多,您會明白,造成現在這種局麵的主要原因是什麼。原來您還是不明白啊。”
“安平......救救安軍。”
張茂才用力抓著張安平的手,渴求的看著他。
可張安軍犯了法,誰能救他?
若是不判處死刑,又如何讓那些因他而死的亡魂安息?
“老爺子,我救不了張安軍,誰也救不了他。”
“歸根結底,若是當初沒有你的偏心,這個家又如何能變成這樣?張安軍又怎麼會養成那樣驕縱自私的性格?”
“你不應該求我,應該去求那些被張安軍害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家屬。”
張安平用力將手抽出,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病房。
張勇兵站在門口,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,隻能搖頭歎息。
他眼底閃動晦暗不明的光芒,低聲對金巧芳說道:“我們儘子女最後本分,老爺子走了以後,我們家,與張勇軍一家,就再無瓜葛了。”
“嗯。”
與此同時,在骨科病房裡,張安軍看著門口看守的民警,小聲對父母說道:“你們直接去求張安平,肯定是不管用的。”
“爺爺現在不是病危嗎?你們讓他去求張安平,把我說的要多可憐,就有多可憐。老人開口,就算張安平不同意,大伯也肯定會心軟求情的。”
“安軍,你這案子,找張安平,真的管用嗎?”
“他不管用,但是他的錢管用。我們現在一毛錢都沒有,怎麼請最好的辯護律師?”
張安軍扯動嘴角,將聲音又壓低了一分,冷聲道:“爸媽,隻要有最好的辯護律師,我就可以洗脫罪名,證明一切都是被王明月逼迫的。”
“難道你們不想我活著,給你們養老送終嗎?”
聽到這話,黃菊花和張勇軍對視一眼,終於做出決定,點頭道:“好,今晚我們就去找你爺爺求情。”
當夜,夫妻倆便在暗處觀察,趁著張勇兵去打水的功夫,便悄悄的溜進了張茂才的病房。
“爹,你快醒醒,救救你的孫子吧。”
老人虛弱的張開眼睛,張了張乾澀的唇角,卻沒有一絲說話的力氣。
黃菊花生怕張勇兵會突然回來,便不等他開口,快速將想好的話,一口氣對他說完。
“爹,安軍下半輩子都不能下地了。其實他沒有罪,是被人陷害的,這一切都是那個叫王明月做的。”
“我們沒有錢請律師為他辯護,隻能讓張安平幫忙,你就替安軍求求他吧。要不然,安軍可就要挨槍子了!”
張茂才瞪著眼睛,嘴巴大張,卻一句話沒說出來。
就在這時,一陣刺耳的儀器聲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