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子率先冷哼一聲,尖著嗓子,喊道:“哎呦,這不是咱們村的張勇軍和黃菊花嘛!終於敢露麵了!”
“難道是為了回來爭老爺子遺產的嗎?”
“哈哈,老爺子哪裡還有什麼財產啊,所有錢都給了這一家子白眼狼,唯一的房子,現在也是被屎填滿了。你們要是想要,就去住吧。”
黃菊花見所有人都是嘲諷的表情,眼圈頓時一紅,心裡是又委屈,又難過。
她都是為了兒子,有什麼錯?
張勇軍更是臉色陰沉如鍋底,緊緊握著拳頭,舉步維艱的向張勇兵家走去。
張安軍是他們唯一的兒子,一定不能讓他死。
兩人走了沒多久,就看到遠處的靈堂。
夫妻倆對視一眼,用力一吸氣,便突然默契的擠出眼淚,哭著衝了進去,
“嗚嗚,爹,對不起呀,兒子來晚了!”
哭聲響起,所有人都走過來,沉默的看向這對虛偽夫妻。
“爹呀,兒子不孝,才來看你,你可千萬不要怪我啊。”
咚咚幾聲,張勇軍和黃菊花用力將頭磕在地上。
張安平站在一旁,差點就要為他們逼真的演技鼓掌了。
“哥,我看到他們就想吐。”
張安萍一看到這對夫妻,就會想到張安軍,接著就是曉雯渾身是傷的淒慘模樣。
她恨透了這一家子人。
“你先回家,去幫你嫂子和咱媽做飯吧。”
“......好。”
張安平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看到她通紅的雙眼,明白她的心情,將她先支開。
“哥,王叔說村口有警車,好像張安軍在上麵。”
李明俊一進來,便立刻走到張安平身旁,將外麵的情況,告訴給他。
“嗬,還真是不知悔改的一家子。”
這時,張安寧背著背包走進靈堂,見四周都是人,不由有些驚訝。
他下意識走到張安平身邊,小聲問道:“哥,這是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就是來了兩個不速之客。餓了嗎?要不然你先回家吃飯。”
“沒事,哥,我不餓。”
張安寧現在對他這個大哥,那是相當的崇拜,尤其是看到村上的柏油路,更是覺得驕傲自豪。
兄弟倆對視一笑,氣氛很是和睦。
可張勇軍那邊,卻突然開始作妖。
隻見他一把抱住張勇兵的大腿,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。
“大哥,老爺子最是疼安軍,可以讓他來上柱香嗎?”
“......”
張勇兵有些拿不定主意,便下意識看向張安平。
就這一眼,讓黃菊花看到,便立刻撲了過去,跪在他麵前,一邊磕頭,一邊哭求。
“嗚嗚,安平,我們錯了,我們不是人,可安軍是你的堂弟,血濃於水,你就讓他見老爺子最後一眼吧。”
“安平,我家安軍就在外麵,他求了警察好久,他們才同意讓他過來祭拜。你就讓他給老爺子上柱香,好嗎?”
眾人看向張安平,心想他會心軟答應的時候,卻不想,他走出靈堂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“我們家早與你們恩斷義絕,從此路人。這裡是我張家老人的靈堂,請你們速速離開,莫要擾了老人的安寧。”
話音剛下,所有人還來不及反應,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悶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