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張安軍眼中堆滿絕望,若是不能下車,他就無法逃走,那就隻有死路一條了。
他使出渾身力氣,要從民警手中掙脫開,卻無濟於事,隻能大聲咒罵著張安平。
那些難聽的話,隨著警車的離開,漸漸消散。
“回去吧。”
張安平徑直從張勇軍夫妻倆身邊走過,帶著家中親戚回到靈堂,而那些村民也四散而去,各回各家。
看似一切歸於平靜,可回到隨城的張安軍,卻並未消停。
晚飯時,他先是藏起勺子,然後以絕食抗議,要回村見爺爺最後一麵。
可已經送他去過一次,警員們也都知道張家是什麼意思,於是根本沒人理會。
後來,他便心下一狠,將勺子掰斷,用斷口割破了自己的手腕,以死相逼。
他是重犯,還沒有開審,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。
於是李軍和領導商議後,決定由孫毅帶隊,武警護送,讓張安軍回鄉祭拜。
至於張安平那邊,就由孫毅出麵,以朋友的身份勸說。
第二天一早,隊伍浩浩蕩蕩的出發。
張安軍也終於安靜下來,一路看著窗外發呆,警員們以為他在後悔感傷。
卻不知,他一直在尋找張勇軍和黃菊花的身影。
在快到張家灣村口的地方,他看到了一輛麵包車,上麵貼著一張他曾經最喜歡的歌星海報。
這是他與父母一早,就定下的暗號。
張安軍眼底閃過一抹笑意,轉而裝作肚子疼的喊道:“哎呦,我肚子疼,我要去茅房。”
“你再忍忍,這裡荒郊野外的,哪裡有什麼茅房,等進村後再說。”
“哎呦,我忍不住了,快讓我下車,我在林子裡就地解決。”
幾名警員麵露難色,最終將目光投向孫毅。
“疼,疼死我了,快讓我下車。”
在陣陣痛呼聲中,孫毅最終點頭同意,但是卻並未放心,讓隨行的武警小心提防。
張安軍如願的進入林子裡,裝作如廁的樣子,一直在尋找逃跑的機會。
而在外麵的孫毅,此刻卻發現了異常。
隻見一輛麵包車從他眼前行駛過去,當他無意間望去的時候,正好看到後車窗上映出一個熟悉的麵容。
雖然隻是一閃而過,但他還是立刻認了出來。
那是張安軍的母親,黃菊花!
孫毅立刻警覺起來,掏出腰間配槍,高呼一聲:“快攔下那輛車!”
武警聽令,迅速上車去追,而孫毅也帶人向張安軍的位置跑去。
當眾人趕到,那裡隻剩下一個後腦被砸破的武警,另一個在不遠處獵人的陷阱中找到。
“媽的,竟然被這孫子給騙了!”
“追,絕不能讓他跑了!”
山林間,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眾人尋著張安軍留下的足跡,快速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