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張安平看出自己的想法,胡老大也就不再隱瞞。
“老弟,不瞞你說,我現在混成這個樣子,每天半死不活的四處躲藏著,根本就沒意思。”
說到這裡,胡老大歎了口氣。
而張安平看著他心灰意冷的模樣,心中也已經猜的七七八八。
“我妻子當時去世的時候,肚子裡還有個五六個月已經成型的孩子。”
胡老大說完這句話,眼眸之中滿是赤紅。
他心中的恨意已經將他全然變成了魔鬼。
而張安平聽到也是被驚到了,畢竟這實在是太慘了。
這樣的痛,想必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承受得住。
張安平現在已經完全了解,胡老大到底為什麼要直接滅了蕭成滿門。
此時的胡老大隻覺得與其行屍走肉的活著,倒不如成全自己的心願,這是胡老大覺得自己要活著唯一能做的事。
“每天我都在受儘折磨,如果不做點什麼,我恐怕會先把自己給熬死。”
胡老大吐了口氣,已經為自己的決定下了決心。
“老弟,你放心吧,再過不了多久你們就永遠看不到蕭成了,這也算是報了你的仇了。”胡老大說。
胡老大已經被逼迫到精神都有些崩潰,麵上雖然帶著笑容,可是那笑容簡直令人感覺到,脊背發涼的恐怖。
張安平思索片刻,心中在想著該如何勸阻。
胡老大乃是無辜之人,作惡的是那個蕭成,憑什麼讓他們這些受罪的人跟蕭成陪葬?
張安平越想越覺得這實在是太不值了,他必須救下胡老大。
“胡大哥,我知道你現在正在氣頭上,可能不太相信我說的話,但是我必須要勸你冷靜一下。”
聽到張安平就這樣說,胡老大也知道這是人之常情。
張安平不會對自己見死不救,也證明這是個很講義氣的人。
於是胡老大站起身子拍了拍張安平的肩膀,“老弟呀老弟,人各有命,你就不用再多說了。”
“以暴製暴或許不是最好的方法,但是也唯有此能解我心頭之恨。”
“我一直在盯著蕭成,就是想著有一天必須讓他血債血償,償還妻子和我的孩子的命,我胡言若是不殺死蕭成,誓不為人。”
胡老大的原名本叫胡言,這是他為自己立下的誓言。
胡言捏緊了拳頭,感覺他心中血液在翻騰。
而張安平此時想到了一件非常關鍵的事。
在張安平前世的記憶之中,胡言雖然殺害了蕭成的家人,但也隻不過是殺死了他無辜的女兒。
而蕭成卻因為平常就很警惕,驚險逃走,最終保下了性命。
光是想到這個,張安平就替胡言覺得太不值了。
因為胡老大殺害了蕭成的家人當然跑不了,最終被逮捕。
胡言以此葬送自己的命,卻仍然沒有達到報仇的結果。
“胡大哥,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你傷害了蕭成的家人,可你自己卻因此喪命,蕭成又逃走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