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娟冷靜下來後,才想著站起身子。
卻不想,腳剛一用力,就有一股鑽心的疼痛。
看她痛苦忍耐的臉色,張安平立馬明白,肯定是扭到腳了。
“陳助理,我先送你去醫院吧,我沒什麼惡意,隻是想和你聊聊服裝生意的事。”
張安平也不敢去扶,隻在一旁認真的說。
張安平麵色實在是太誠懇,讓陳娟不由自主就信了。
看她鬆懈神情張安平才小心翼翼扶著她,兩人叫了輛車來到了醫院。
他把陳娟安置在病房裡叫醫生處理傷情,就趕忙去聯係陳娟的家人。
“張老板,算了吧。”張安平說要聯係家人的時候,陳娟還這樣猶豫過叫他不要打電話。
張安平覺得她沒人照顧,不放心就還是去打了。
他當時不懂陳娟為什麼這麼說,受傷了就應該來找家人照顧。
可聽到公用電話那邊傳來冷漠的聲音,張安平才明白陳娟的遲疑。
“什麼?就扭了下腳還去了醫院!”
“開什麼玩笑,我們家可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,出不起醫療費啊。”
“讓陳娟趕緊自己滾回來,又不是要死了的病,讓她少在醫院裡裝模作樣。”接著電話就被掛斷了。
張安平驚愕了半晌,若不是電話裡的人說出了陳娟的名字,他還以為自己打錯了號碼。
張安平無奈,又想起了留過那個小作坊老板的電話,起碼找這個人幫忙也是好的。
電話卻始終打不通,直到第二天一大早,陳娟的病情沒什麼惡化的跡象,可以被家人接出院了,無奈之下陳娟又隻好打起了老板的電話。
被接通後,電話那頭傳來老板十分不耐煩的聲音:“什麼?讓我去接你,我這生意怎麼辦!”
“我說陳娟,你今天是不是不能來上班了?裝模作樣什麼呢,剛有那來買衣服的老板跟你說兩句話就不得了是不是?”
“你這樣不上班可算是曠工的,我們廠子實在太小,養不了把工作不當回事兒的人,不想來就彆來了。”
聽見這話,陳娟急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老板,我的腳實在腫的厲害,你就讓我休息一天我明天再去。”陳娟還想再次懇求的說。
“都像你這樣,這工作還怎麼做得起來?行了吧,我們這廟小也養不起你這尊大佛。”老板陰陽怪氣的說。
“那,那老板你把我的工資給我。”陳娟強裝著堅強的聲音都已經顫抖起來。
“還想要工資?你這樣耽誤工作,我沒讓你賠錢就夠好的了!”說罷砰的一聲掛斷了電話。
張安平在一旁聽著都不斷皺起眉頭。
隻因為這是一個小作坊,不用簽什麼勞務合同,所以對待員工可以這樣打壓欺辱。
陳娟的眼淚也終於在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掉了下來,啪塔啪塔地往下掉。
看女孩哭成這樣,張安平也不舒服。
“陳小姐,本來你就不該出院的,腳扭傷的很嚴重,剛才那個護士還說最好打石膏住院一個星期。”
張安平本意也是想勸一下。
陳娟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傷情的嚴重,畢竟是痛在她自己身上。
腳疼的根本就走不了路,但是她沒錢,又沒人來照顧,所以才想硬撐著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