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平,這個家還有你,真好。”
趙靈芸緊緊地抱著張安平,根本不敢想象,母親如果沒有治療好會是什麼樣子。
張安平今天晚上,也總是回憶曾經的日子。
回憶他上一世,沒有讓父母兄妹過上好日子的時候。
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。
張安平當天晚上,就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。
他清楚的看到母親上山挖藥時,摔斷了腿。
妹妹早早的輟了學,哭乾了眼淚,但還是要擔起家庭的重擔,白天照顧母親,晚上有時間還得幫著家裡做點活。
母親摔斷了腿,傷病的那麼重,病情也一直在惡化,可就是因為家裡沒有錢醫治。
整個家的人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,母親日日夜夜在病痛中煎熬著。
張安平還記得母親深夜因為腿傷疼痛,被骨頭縫裡碎裂的東西紮的皮肉疼痛到,隻能輕輕地低吟著痛苦哀嚎。
母親明明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,可全家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張安平想起當時的弟弟,背著身躺在床上,聽著這些,看著家徒四壁的破舊房屋,默默流著淚。
他們什麼都做不了,什麼都不能乾。
直到最後,金巧芳的病持續了很長時間,最後苦苦煎熬至死。
那段時間,地獄一般的煎熬,不光是對母親,也是對他們這個家庭。
自那以後,弟妹仿佛認命了一樣。
知道他們這個家窮,知道他們根本就沒有翻身的機會,所以就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農村人。
妹妹眼神空洞的像是行屍走肉,走到張安平麵前喊道:“哥,我要嫁人了,我要死了……”
“不要!”
張安平驚呼一聲從床上坐起來,感覺背後涼颼颼的,原來是一身冷汗。
他側身看到一旁美貌的妻子,才小心翼翼的打開旁邊的台燈。
張安平拿起妻子為他準備好的水杯,猛灌了一大口。
他這會兒才醒了神,意識到自己隻是做了一個噩夢。
張安平重重地喘息著,回憶著噩夢的恐怖,還是讓他心緒難寧。
那種真實感,實在太恐懼了。
他太害怕再經曆過一次那樣的生活。
張安平的喘息聲,終究還是驚醒了趙靈芸。
看著丈夫滿頭的虛汗,趙靈芸立馬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又做噩夢了?”趙靈芸關心的問道。
趙靈芸拿過床頭的紙巾給丈夫擦汗。
張安平則是有疑問的看著妻子,難道他經常做噩夢?
“你恐怕不知道,你夜裡總是會做噩夢,說什麼咱媽摔斷了腿,妹妹在農村輟學嫁人什麼的。”
趙靈芸有些奇怪的看著丈夫,但說起這些,則是完全沒當一回事。
趙靈芸怎麼可能想象得到,這全部都是張安平經曆過最恐懼的事情。
張安平把妻子抱進懷裡,聲音輕緩的跟她說起,這個夢境的前因後果。
趙靈芸聽後都覺得不可思議,也覺得丈夫肯定在夜裡被嚇到了,因為他臆想的實在是太真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