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平開了這個頭,就讓大家再喝兩杯,但彆喝多。
酒精的麻痹,總能讓人不要再瞎想,也能好睡一點兒。
張安萍這個小姑娘,心思最是敏感,心裡害怕不敢說,隻能默默灌著酒。
張安萍非常擔憂母親,張安平能看得出來。
隻是今日,除了擔憂,這丫頭喝酒的樣子,似乎還有彆的緣由。
眼看著這丫頭沒幾杯就要灌醉了,張安平趕緊勸著,把人哄進屋裡去睡覺。
把妹妹扶進屋裡,張安平還聽見她嘴裡嘟囔著什麼:“那個背影,那個背影,不可能。咱媽一定會好起來的……”
張安平沒聽明白,就哄著妹妹趕緊睡。
“小妹,明天還得輪流守著咱媽,你彆胡鬨,好好聽話,睡覺。”張安平說。
張安萍很聽話地拉著哥哥的手點頭。
這次母親的重病,也讓這丫頭學著懂事了不少,張安平看著,心裡寬慰。
看一家人都安心睡下了,張安平才回到房間,和妻子相擁而眠。
次日一大早,張安平就聽見院子裡有動靜。
等他睜眼醒來,妻子也悄悄的起床了。
張安平收拾妥當出了屋,就看見弟弟妹妹們早就起來收拾乾淨,等著他一塊兒去醫院。
大家神情嚴肅,都帶著對於今日母親即將手術的緊張感。
付紅霞也穿戴整齊,想去醫院陪著老姐妹,希望她能度過這個難關。
看弟弟妹妹們這樣,張安平沒再說什麼,帶著大家一塊兒去了醫院。
上京的天氣是比江城要冷一些,都已經初春了,還寒天凍地的,暖氣也沒停。
出了屋,大家夥都有點不適應,被凍得哈著氣,一起往醫院走。
好在就幾分鐘的路程,醫院裡也有暖氣,凍不著。
北方就這一點好,雖然冷,但到處都有暖氣或者暖爐什麼的。
眾人沉默著都沒說話,直到進了醫院病房,都不約而同的換上了笑臉,帶著安慰的心情跟金巧芳說話。
手術正在準備中,金巧芳看著護士們走來走去,眼神都透露著驚恐。
張安平一直攥著母親的手。
直到即將進入手術病房中,金巧芳反而平靜了一些。
她招了招手,讓孩子們都過來。
張安平帶著兄妹幾人,一個個走上前來,接受母親的安撫。
金巧芳抬起一雙布滿老繭,勤勞的雙手,摸著孩子們的頭。
“媽沒事,到這個時候,心裡反而安靜多了。”金巧芳微笑著說。
還跟她的好姐妹付紅霞,兩人好好說了話。
“老姐姐呀,咱們倆以後還得在這上京好好逛逛呢。”
“你得儘快好起來。聽說上京可好玩兒了,咱們把以前沒享受過的,通通都享受著。”付紅霞微笑著說。
金巧芳點頭,想著和姐妹一起出去遊玩的場景,麵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最後,張勇兵走到病床邊,輕輕攥起了老伴的手,什麼話都沒說,拍了拍金巧芳的手,他就起身走開了。
金巧芳眼神中對丈夫,也有著不用訴說的千言萬語。
老夫老妻,有時候不用過多的言語,大概也能明白對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