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勇的父親臥病在床,從他進樓梯開始,就一直聽見父親的咳嗽聲。
他擔憂的皺了皺眉頭,心裡估摸著,醫院最近進口的藥,肯定能治父親的病。
隻不過那一個療程的藥,可是他一個月的工資。
張勇在心中猶豫,要不要狠心給父親開一盒。
“哥!你回來啦!”
張勇剛下樓,就看見妹妹探出腦袋,露出可愛的小圓臉兒,開心的喊著哥哥。
妹妹正在樓道上炒菜,一邊忙著,一邊跟哥哥打招呼。
張勇常年冰冷的臉上,也顯露出難得的溫潤表情,微笑著回應妹妹。
“作業寫完了嗎?”張勇問道。
“哥,早就寫完了,那一點作業,半個鐘頭就能寫完。”
十來歲的妹妹正上初中,人很乖巧,學習成績也好。
妹妹的學業,都是張勇供著,看到這麼乖巧的孩子,他心裡也心甘情願。
張勇把手裡的青菜交給妹妹,然後進了屋。
“爸,你彆下床了。”
一進屋,張勇就看見父親下了床想幫忙忙活,就趕緊過來阻止。
“你這個病不能勞累,就歇著吧。”
張勇說著,把父親扶到床上,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片。
“上回吃的止咳藥,你彆不舍得吃,要不然就浪費了。”張勇說。
“唉,啥藥都不管用,你就彆花那錢了!”
老父親捂著胸口又咳嗽了幾聲,蹣跚著躺回了床上。
“爸,你彆瞎說,我一個當醫生的說的話你不聽?”張勇無奈說。
“唉,孩子,咱家這個狀況,你真的彆給我買藥了!”老父親執意說道。
“隻要我能治,我怎麼可能放著你不管。”張勇嚴厲回答。
看著老父親形容枯槁的麵色,張勇心中難受至極。
父親變成這樣,原因還是在他身上。
當年,張勇一個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非要學醫。
他的堅持,還有好成績,讓父親也下定決心,家裡砸鍋賣鐵一定供他讀書。
可學醫的學費花費多不說,時間特彆長。
父親為了給他掙學費,把身子都累壞了,甚至還欠了不少外債。
至今,這些外債,他們一家人都沒還完。
再加上給父親看病的費用,如今已經造成他們家的負債累累。
所以張勇雖然工資不低,但要還債又要養家,還要給父親看病抓藥,再要供妹妹讀書。
這麼多的重擔,都壓在張勇一個人身上。
“張勇,你就讓我死了算了,咱們家這情況什麼時候是個頭,我這樣也隻能拖累你。”
“前幾天媒婆還給你介紹的姑娘,他們一看我這狀況,連你這個醫生都不想見就走了。”
“你說說這算什麼事兒啊!本來醫生這麼好的職業,多好找對象啊!”
張勇兵父親絮絮叨叨的,又開始像平常一樣哀歎生活的不幸,他隻能歎著氣來勸父親。
“好了,爸,彆說了,趕緊吃了藥歇會兒吧,等會咱們吃飯。”
張勇給父親端來水,喂他吃了藥。
看著父親麵色平和,終於安穩的躺下,張勇也跟著舒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