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平想詢問更多的情況,就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不乾等著,還能咋辦?”
“本來寶能集團這樣的企業,想成為正式員工就不容易,所以你要是走了,去其他地方上班,那就認定你自動離職。”
“在這乾了這麼多年,有的甚至乾了一輩子,以後養老金還有補助啥的,就都沒了。”
其他老人也跟著附和點頭,說起這其中的難處。
“大家夥也是為了在這裡等寶集團一個結果,反正寶能集團肯定是要被人收購了,但結果如何,影響著好幾千人的生活呀!”有位老人感歎說。
“現在大家都已經被逼的到極限了,但這日子還得過下去,所以隻能想點轍,能向親戚朋友借點,就暫時借點熬下去。”
幾位老人家在這邊愁苦的喝著酒,旁邊幾群人在紮堆兒也沒閒著,嘀嘀咕咕的在說些什麼。
“我聽說,老孫家媳婦兒最近偷偷去外邊找活乾了!”
“啥時候找的活呀?我們白天不是經常看見他媳婦兒嗎?沒見去工作。”
“哎呀,這你不懂啊?就是偷偷找的晚上工作的活兒。”
“我聽人說,好像是在澡堂子裡工作,誰知道乾啥呢?”
這話說的含含糊糊,可成年人一聽,就都明白。
“哎呀,真是造孽啊,這日子過不下去,是真能把人給逼死!”
這話傳到彆人的耳朵裡,大家臉色各異,但也都知道其中的艱辛。
隻有找這種能來錢,不被人發現的零散活兒。
他們根本不敢正大光明的出去找活乾。
唯恐被人發現舉報,到時候兩邊工作都沒了,更是活不下去。
張安平聽得心裡不是滋味兒,歎著氣搖了搖頭。
他回頭便看見,王老先生一個人正在喝悶酒。
身為一個長輩,看見街坊四鄰過得這樣不如意,他心裡肯定也不好受。
張安平隻能默默給王老爺子倒酒,什麼都沒說。
“喝,你也喝。”王老爺子招呼著張安平說道。
張安平點頭,端著一杯酒,跟王老爺子碰了兩杯,二人默默喝下。
張安平心中想的是,如果事情順利,他是真想把寶能集團以儘快拿下來。
可眼下的情況太複雜了,他沒辦法靠一個人做到。
王老爺子一直在邊上打量著張安平,盯了他幾眼,眼神中似乎若有所思。
張安平也注意到了王老爺子的神態,心中也有所察覺。
這位老先生恐怕早就發現了什麼。
張安平也不故作姿態,隻大大方方的陪我老爺子喝酒,什麼都不提,也什麼都不問。
“對了,你剛才說你姓張,張老板,今年多大了?”王老爺子問道。
“老先生,今年有32了。”張安平回答說。
王老爺子輕笑起來,許是喝了酒的緣故,他的眼神有些迷離。
“32,真是個好年紀呀。”
“想當初我像你這個歲數的時候,也是這麼的意氣風發。”
王老爺子眼神悠長的盯著遠處,思念起從前的往事,語氣中都有些許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