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園裡。
寧淵來到了一處橋上,望著下方泛起漣漪的水麵,清風徐徐吹打在他的臉上。
冷清,倒也自在。
看了一會水麵,寧淵便繼續朝著前方走去。
就在這時,他見到不遠處一道人影迎麵緩緩走了過來。
對方穿著一襲複古白裙,手裡撐著一把紙傘,令人看不清她的麵貌。
離近了,寧淵微微皺起了眉。
他能感受到對方並非異族,但奇怪的是,他也沒在對方身上察覺到超凡者的氣息。
“是某種特殊靈種嗎?”寧淵心中暗自想著。
很快,二人交錯而過。
一股特殊的幽香傳來,寧淵下意識側目看了身旁這個女人一眼。
對方的紙傘剛剛好擋住了上半張臉,寧淵依稀見到對方的紅唇輕輕揚起,輕輕說了句。
“看來我來早了些。”
對於寧淵而言,這隻是他漫長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次邂逅,以至於他並未將這個女人放在心上,沒用多久便將此事徹底給忘了............
數年後。
寧淵在各種機緣巧合下獲得了足夠多的靈物,自身也終於走到了四階儘頭,道樹上第四枚道源果成長到了極限。
而此時他已經四百七十歲了,距離壽儘老死不過十年左右而已。
如今他的精神力已經在衰退了,相較於肉身,他的靈魂更加顯老。
擺在寧淵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。
要麼借助手中這些年獲得的靈物搏一搏五階。
要麼將自己這些年所積攢的靈物留給粥粥,幫助她在超凡之路上走遠些。
其實寧淵的心中更傾向於第二個選擇。
原因很簡單,因為他太老了,肉體精神力達不到巔峰,想要突破五階可以說極難,風險極大。
但話又說回來了,超凡者若是懼怕突破的困難,那他還是一個合格的超凡者嗎?
更何況自己還是一個老師。
常常教導學生不懼突破困難,即便一線生機也該去搏一搏的理論,難道自己反而要去反其道而行嗎?
歎了一口氣。
寧淵最終還是聯係了粥粥。
“大叔,剛好,我這幾天正準備有事找你呢。”粥粥大大咧咧的坐在寧淵床上,拿起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果就啃了起來。
聽到粥粥的話,寧淵不由得笑著詢問。
“有事?什麼事?”
“呐,這個給你。”粥粥甩手將一個巴掌大的方盒拋了過來。
寧淵抬手接住,他心中疑惑,便使用精神力探入其中查看。
下一刻,寧淵的神色頓時僵住,他收回精神力,驚愕的看著粥粥。
“這些靈物,你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粥粥滿不在意的說道:“還能有什麼意思,借你的。”
“大叔,你不是時常教導我們,不到最後一刻不放棄,超凡之路就是不斷絕境掙紮的過程嗎?”
寧淵沉默,片刻後他將這件儲物靈器重新放到了粥粥的麵前。
“粥粥,我不能要。”
“這是你這些年的積累吧,你拚命做任務以及救人賺取靈物才攢下了這些家底。”
“這些靈物是你突破五階的根基。”
粥粥聞言將吃了一半的水果放在了果盤中,然後抽紙擦了擦手和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