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臨川想要抬手抓住寧淵的手,亦如從小那樣,但他此刻卻失去了所有的力氣,連抬手都做不到。
小時候的一幕幕浮現在沈臨川的腦海中。
那個教自己與人為善,教自己懂得感恩,教自己懂的奉獻的義父,如今卻變成了一個自己從來不認識的陌生模樣。
沈臨川雙目流著淚,他的一切卻被寧淵迅速吸收著,生機逐漸消散,
“義父,我怕........”
生命的最後時刻,沈臨川隻說了這麼一句自己小時候受傷向寧淵說的話。
這句話沒有換來那句熟悉的“不怕,義父在。”
換來的隻是寧淵冷漠的表情。
撲通!
隨著黑色虛影消散,少年乾枯的屍體倒在了地上。
沈臨川,死了。
看著少年的屍體,寧淵沉默了片刻,隨後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。
隨著他的顫抖幅度越來越大,寧淵的笑聲也緩緩響起,直至越來越大,越來越肆意!
“哈哈哈哈哈!!”
和那具成為乾屍的屍體比起來,寧淵的笑聲是如此突兀。
緩緩張開了雙臂,寧淵貪婪呼吸著這裡濃鬱的靈源。
時隔漫長歲月,被靈物填滿的這裡簡直就是超凡者夢想中的修煉之地!
“天助我也,不枉我養了你這麼久!!”
“七階,我要在此地突破七階!!”
寧淵的神色瘋狂猙獰,他緩緩握緊了自己的雙手,目光熾熱的看著麵前的一切。
【唉.....】
就在這時,一道幽幽的歎息聲響起。
寧淵微微側頭看向了身旁,石壁上緩緩浮現出人臉模樣。
見到石臉出現,寧淵並不慌張。
他既然敢直接殺了沈臨川,就不怕石臉的任何手段。
因為當他踏進這裡的那一刻起,石臉就已經無法阻止他了,即便對方施展超凡能力也不行,因為他可以頃刻間抹除掉對方的能力。
“怎麼,你想替你主子報仇?”寧淵麵帶笑意的看著石臉。
【不。】石臉靜靜看著死去的沈臨川回答道。
【我隻是一縷被靈魂能力創造,被規定禁錮的意識,當我的任務完成時,當這道門打開時,我的這縷意識便會漸漸消散。】
【創造地宮的那一代超凡者們雖然很強,但他們也做不到讓超凡能力在漫長的歲月後還能連續使用。】
石臉的話越來越慢,而它烙印在石壁上的巨臉也在緩緩消失。
【你第一次來測試時我就感應到了,我能感受到你靈魂裡的惡,也能感受到你的仇恨。】
【而你的靈種能力也很特殊,是從來沒有出現記載過的靈種,我無法確定你的身份,所以斷定了你沒有資格進入接受傳承。】
【但沒想到你以這種方法得到了傳承。】
【可惜,我見證了一代文明的毀滅,卻無法見到一代文明的新生了..........】
很快,石臉便徹底消失不見。
石臉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,它認為寧淵得到了傳承將來會徹底毀掉人類文明..........
寧淵自然明白它的意思,但寧淵隻是笑了笑,便開始盤膝而坐準備突破七階。
旁人的看法跟他有什麼關係。
縱使他知道真正毀滅人類文明的是那些來自外界的異族,但那又有什麼意義呢?
因為滅亡就是滅亡,死了就是一場空。
至於最終是誰造成了滅亡,又有什麼區彆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