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過寧宗主。”
大殿深處,傅玄對著斜靠在榻上的寧淵微微躬身,語氣恭敬。
“傅玄,你有何事。”寧淵麵無表情的看著他。
“回宗主。”傅玄沉默了片刻,隨後咬牙開口勸說。
“還請宗主收回每半年上繳修行資源的命令,血劍宗實在無力維持。”
聽到傅玄的話,丁桃嘴角泛起一抹笑意,她偷偷瞥了一眼寧淵的神色。
寧淵看著傅玄。
許久之後,他嗬嗬一笑。
“這是你的意思,還是整個血劍宗的意思?”
傅玄聞言內心一顫,他額頭浮現出了汗水,連忙出聲解釋。
“並非宗門的意思,是我這個宗主的意思。”
“哦。”寧淵輕飄飄的應了一聲。
“行,你血劍宗就還按照之前的規矩來吧。”
聽聞此言,傅玄愣住了,寧淵身旁的丁桃也愣住了。
“寧宗主此言當真??”傅玄看著寧淵激動詢問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寧淵點了點頭。
“不僅如此,歡喜宗不日便會更改招收女弟子的規矩。”
“從毫無節製的招收,更改成隻招收天賦樣貌絕佳的女弟子。”
“本來我就想找個時間邀請你們這些宗門的宗主前來說明此事,如今你主動前來,算是我提前告知你了。”
..............
大殿外。
傅玄有些恍惚的看著周圍鶯鶯燕燕的女修,他此刻還有些不敢相信。
自己來時已經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打算,想以自己的死來跟整個東域修行界敲響警鐘,想喚醒宗門那些弟子,讓他們知道一味的忍讓最終還是死路一條。
可誰曾想到事情居然會如此出奇的順利。
寧淵不僅沒有怪罪他,居然還答應了他的請求。
這簡直離譜。
傅玄使勁晃了晃腦袋,隨後離開了歡喜宗..........
大殿深處。
“你就這麼輕易的答應了傅玄??”丁桃難以置信的看著寧淵,仿佛在看另外一個人。
畢竟她自從和這個人勾搭在一起後,可是見證了他是如何壓榨宗內的弟子以及其它宗門的。
如此狠辣不擇手段的一個人,居然會將吃進嘴裡的肉又吐出來,這怎麼看怎麼奇怪。
聽到丁桃的話,寧淵嗬嗬一笑。
“不然呢。”
“對付這些底下的宗門,不能隻用強硬的手段。”
“傅玄此人在蠻荒聲望不低,此次來又是抱著必死的心態,我如果殺了他,反而會令血劍宗內部無比團結,令蠻荒的其它宗門生出警惕和反抗心,繼而不利於整個歡喜宗。”
“他們雖然不敢對我怎麼樣,但總是會暗地裡弄點小手段。”
“與其如此,不如退一步,讓他們心存幻想,彼此間消耗,拖延時間。”
“畢竟我可不想將精力放在和這些人鬥智鬥勇上。”
“有緊有緩,有打有放,這才是馭人啊........”
聽完寧淵的話,丁桃沉默許久,隨後她有些感慨的看著寧淵。
“你啊你,真是一個可惡的男人。”